林雪純和羅凱銘都覺得有些矛盾要揭開了,才有化解的可能。
如果大家都藏著掖著忍著,甚至冷戰不說話,只會讓矛盾更加激化。
所以在聽到外面傳出吵架聲後,他們都沒有出去,反而是覺得讓張小南趁著現在願意吵架,就把自己心裡的不滿一次性都發洩出來的好。
但他們這樣想,王宏和譚年年並不這樣想。
王宏十分擔心口無遮攔的張小南會說出什麼驚人之語。
現在幾乎全生產隊的人都在山上摘水果,如果被其他人聽到了,傳揚出去,他們一家人跟著受牽連倒是小事,就怕把住在這窯洞裡的所有人都給連累了。
所以他們一聽到張放、佟佩兒和張小南的吵架聲,就趕緊從屋裡出來勸架了。
王宏拉著張放,說:“姨姥爺,姨姥爺,這不是都去山裡摘水果了,怎麼好好的就吵成這樣回來了?”
張放嘆了口氣,想說什麼,張了張口,又閉上了,臉色漲得通紅,好像不知道應該怎麼面對其他人,直接低著頭蹲下了。
譚年年去拉張小南的手,還沒碰到,就被人家甩開了。
她也不是很想用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於是也不再理會張小南,轉而握住佟佩兒的手,說道:“姨姥姥,這母女之間能有什麼深仇大恨呀?也不過就是幾句口角,你就拿出當初調教我的那手段來,一準就能給她管得服服帖帖的。”
“呸!臭不要臉的東西,未婚生的野種的後代,連野種都不如,這裡哪裡有你這種玩意兒說話的份兒呀。”張小南輕蔑的說道。
呸出來的那口口水直接命中了譚年年的腳面,給她噁心得不行。
王宏一看譚年年受欺負了,就走到譚年年身前,想教訓張小南幾句,給自己家媳婦兒出氣。
可還沒等他開口,佟佩兒就先他一步走到了張小南的面前,“啪”的一聲給了張小南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
張小南猛地被打了一巴掌後,並沒有用手去捂臉。而是用一種怨恨陰毒的目光瞪著佟佩兒。
兀的,她笑了,然後問:“你是不是早就想打我了?這一巴掌忍到現在也挺辛苦的吧?”
佟佩兒生氣的說:“是!我早就想打你了。現在打你都是打晚了。
之前你對所有人都愛搭不理的時候,我就想把你給打醒,可你爸說你是被我們牽連的,沒了打好的前程。
他讓我理解你,體諒你,給你時間,讓你適應。
好,我忍了。
可你呢?你是怎麼做的?
我們來到這裡都半年了,你都幹了什麼?
一開始還行,後來就越來越不下力了。你乾的活,還沒有在家看孩子,隔三差五的去打豬草的湯圓多。
你都快成年了,難道不會覺得愧疚嗎?
還有,你對待長輩,對待身邊的大人,你又是個什麼態度?
不叫人,不謙虛,甚至還不止一次的對你的親人翻白眼,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我佟佩兒要強了一輩子,沒想到生了你這麼個不成器的孩子。”
說著說著,佟佩兒的眼淚都奪眶而出了。只是她個性要強,快速擦掉後,又看向張小南,問道:“你今天到底是怎麼想的?吳老師可是比你爸小不了多少,下放前也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