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爺爺和羅奶奶心裡也有數,這才把婚期訂在過年之前,以為這樣羅爸爸和羅媽媽就沒有理由不回來了。
可沒想到,羅爸爸還是沒回來,他們覺得失了面子,只能把滿腔的憤恨朝著羅凱銘母子倆發洩了。
羅凱銘看著平時在大院裡待人接物都大方有禮的羅媽媽,回到老家後成了受氣小媳婦,心裡真是說不出的憋屈。
他覺得羅媽媽回老家後的逆來順受應該屬於PTSD的一種了。
但在去縣城買回程火車票的路上,羅媽媽卻給他解釋了原因。
羅媽媽說:“我以前不是沒反抗過,可我和你爹現在的身份,實在是不適合鬧出家庭問題來給組織添麻煩。
上次他們找上組織,領導就找我們談過話。家裡問題處理不好,大院的工作也是無法開展的。
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有一次,我跟你爹都要停職反省了。
反正平時接觸也不多,以後每個月匯錢就行了。”
而且羅媽媽也並非完全沒有反抗的。她雖然帶著羅凱銘回來了,但卻比羅小叔實際的婚期提前了接近一個月。
羅媽媽又事先說明了她只有半個月的假期,讓那些想要借他們一家在婚禮上顯擺的想法徹底落空。
羅凱銘從羅媽媽的話語裡聽出了無奈和不甘,也因此打消了希望父母離開大院,回老家生活的想法。
其實這次羅媽媽帶羅凱銘回來,也是因為察覺到了他話語間流露出來的,希望回老家生活的意思,才帶著他回來,以便絕了他的想法。
老家沒有他們的房子,沒有他們的位置,如果連大院裡的身份都沒有了,那在老家的生活真的是要受盡大家的白眼了。
經過這一週的生活,羅凱銘也是深有同感。
因為羅小叔的腿腳不便,所以羅凱銘在老家待了多久,就給家裡幹了多久的活計。他又不想讓羅媽媽為難,只能忍著。
不過幹活的時候,他也會偷工減料,把相對值錢的東西放到交易平臺上交易了,剩下的歪瓜裂棗才帶回家。
就連砍得好看的柴火,他都交易了,不為錢,就是不想便宜了那些人。
反正好東西帶回家,他和羅媽媽也吃不著。
他們臨走前一晚,羅凱銘看到羅奶奶偷偷摸摸的去他們借住的羅小姑的房間,找了羅媽媽,他在外面聽著,應該是找羅媽媽要錢。
不知道羅媽媽給了多少,羅奶奶從屋裡出來的時候,眉眼都舒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