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純抱著孩子走到羊圈外面,讓孩子能看到媽媽,媽媽也能看到孩子。
沒有了背上的孩子,譚年年的速度加快了很多,不到半個小時,就把羊圈裡的羊糞都收拾乾淨了。
她看了林雪純一眼,在一邊的槽子裡洗了洗手,想從林雪純手裡接過孩子。
林雪純搖搖頭,說:“他睡著了,一倒手說不定要醒。我先抱著吧。你收拾完了?”
譚年年苦笑了一下,說:“羊糞收拾完了,還要去打水來再收拾乾淨。這個不急,下午弄也行。
你……你們當初去哪兒了,這些年還好嗎?”
林雪純說:“我們挺好的。託了我那沒見過面的公婆的福,他們的同事給了我們新的身份,不讓我們聯繫原來的朋友。
這不風聲過去了,我們才敢回去看看。就擔心你們這些人會被我們給牽連了,沒想到……”
“沒想到,我們沒被你牽連,倒是被自己身邊的人給暗算了。”譚年年自嘲的說道。
林雪純問:“為什麼?小師父說,事情發生的時候,爺爺的一些關係還能起作用,你根本不用跟著一起來受苦的。你為什麼要一起過來呀?”
“唉……”譚年年嘆了一口氣,許久沒有說話。
就在林雪純想要換一個話題的時候,她卻開口了。
她說:“一開始知道宏哥會被下放的時候,我是想過跟宏哥離婚自保的。可我還沒想好怎麼跟宏哥說,就看到宏哥已經在寫離婚協議書。
我當時想裝看不見,覺得沒什麼事情比保住我自己的好日子更重要。準備等宏哥跟我說的時候,直接答應了算了。
可第二天就接到了江城的電報,我公公自己改裝了家裡的電路,一拉電燈的開關,自己把自己送走了。
因為我公公不在了,我婆婆又是家庭婦女,江城那邊對家裡的弟弟妹妹們也沒什麼過分的舉動。
宏哥想回去奔喪,可下放的時間已經定了,時間不允許。為了爭取可以回江城,他還被人打破了頭,關了起來。
他被關起來的時候,我想找到他寫的離婚協議書直接去找他,結果我發現離婚協議書的下面是遺書。
他在遺書裡把家裡所有的東西都給了我,還讓我把孩子送回江城去,不要耽誤了我以後的人生。
看完遺書,我就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