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替你臊得慌,也不知道,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的。
你知道我孫女被你家那個黑了心肝的賤蹄子騙走的時候才多大嗎?十一啊,我家大花才十一歲呀,那是家裡家外幹活的一把好手,我本來想留她到十八,再給她找人家,這麼勤快的閨女,哪家不搶著要?
結果就讓你家那個沒良心的狗東西給騙走了。
你上次來我家道歉,想讓我們家原諒你家那個髒心爛肺的畜生時,是咋說的來著?
還舔著臉說,說什麼我家孫女說不定在外面有另一番機遇。
我呸!屁的機遇。
十一歲的女娃娃都沒成人,賣給人家又不能生娃娃,還能被弄去幹啥?
你們這些黑了心肝的玩意兒也不想想,要是我家大花能生娃,我們為啥不直接跟村長家結親算了,還能有你家那髒心爛肺的事兒?”
另一個家裡閨女被張小南騙走的女人也義憤填膺的說道:“就是,我們不會教育娃娃,最多就是讓他們在土裡刨食。你們呢?
大城市裡的大人物,就教育出個去蹲笆籬子的貨,還好意思說我們留下娃娃,是耽誤了娃娃們的未來,也不知道咋就敢張開嘴,舔著臉說出口的。
呸!還真是不嫌害臊。”
村長媳婦兒只是哭,其他村民都擋在她和她的兒女面前護著。
佟佩兒和張放被那些村民說得抬不起頭來。
如果是其他人說,他們還能反駁幾句,可斥責他們的人正好是苦主家人,他們本就心懷愧疚,現在就更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譚年年跟著佟佩兒來了兩次,每次都是如此,走到村口就被人給罵了回去。
她心疼佟佩兒和張放,不想再讓他們過來了,可卻根本勸不住。
夫妻倆一開始是一起過來的,但還要有人去調查其他苦主的下落,兩人就做了分工。
張放帶著張小東根據張小南提供的線索去找苦主和他們的家人,佟佩兒就一心一意的跟戈壁灘村子這邊的人打交道。
今天是林雪純陪著一起過來的,聽著那些指責佟佩兒的話,她想反駁,幫佟佩兒說說話,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只能勸說佟佩兒不要再過來了,這樣作賤自己,根本就不值得。
她卻說:“如果要不到孩子,小南在裡面的日子還能有盼頭嗎?那該有多難過。
再說,就算不為了孩子,還有兩家苦主在村裡住著,他們現在對小南依舊是恨之入骨,這兩家都不肯出具諒解書,那其他人家就更加不肯了。
在小南的案子開庭之前,要是連一份諒解書都沒有,就算是凱銘的朋友能幫忙,王宏也願意去奔走,小南的事情也很難辦成吧?”
“小師父,你怎麼知道的?”林雪純問道。
他們之前都以為只要找了熟人,託關係就能把張小南的事情給辦成,可那天於隊長來給他們說三哥最終判決結果的時候,提了一句“現在嚴打,上面查得很嚴。張小南的事情,至少要有三份諒解書,才能改判死緩。要是有半數或者半數以上的諒解書,就能改判二十年或者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