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上次葛隊長一家對咱們的照顧也是盡心盡力的,還是安慰他幾句再走吧。”
林雪純點頭,三人誰也沒有下車,就坐在車上,聽著劉公安對葛存力夫妻和葛存輝罪行的描述和宣判。
劉公安說:“葛存輝在縣城讀書的時候,因為逃課認識了一些社會閒散人員,並通過他們接觸到了一個人販子集團。
在此集團人員的協助下,先後三次將跟自己發生矛盾的同學家的弟弟妹妹從家裡拐出賣掉。
後因擔心所有失蹤人員都跟自己有關係,又隨意拐賣了兩個孩子,謀取利益。
學校為了保證學生的安全,不在上課時間開校門後,他為了維持日常的開銷,又發展了自己的堂哥堂嫂成為自己的手下,也就是葛存力夫婦。
這夫婦二人在得知自己的堂弟幹了這種喪盡天良的勾當後,不但沒有對堂弟進行勸阻,並及時檢舉揭發,反而被一些蠅頭小利而吸引,也一起走上了違反犯罪的道路。
趁著去縣城打零工的機會,尋找被拐賣的人選,先後謀劃八次,得手七次。
最後一次,在我們縣領導和公社領導的策劃干預下,沒有成功,並且將三人當場抓獲。
葛存力及其妻子被抓獲當天就承認了所有犯罪事實,並及時提供了其他犯罪團伙成員的信息,有立功表現,送往西北農場勞教二十年。
葛存輝……被抓獲後負隅頑抗,拒不承認其罪行,直至公安機關抓獲其他犯罪分子,實在無從抵賴後,才無奈認罪。
因其拐賣人數眾多,且其中一個孩子在被轉運途中因為磕傷了腦袋而失去了生命。
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判處死刑。”
劉公安讀完了判決書,打穀場上一陣沉默。
就連縣裡的領導想要說幾句話,都不需要假咳嗽,讓社員們小聲一點兒討論。
打穀場上的社員們都懵了,他們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誰被判了死刑?葛存輝?大隊長家的小兒子,那個在縣城裡讀高中,他們生產隊裡最有希望去上工農兵大學的葛存輝?
因為當初劉公安抓這三個人的時候,是在縣城裡抓的,後面為了顧及葛隊長的面子,也是自己來通知的他,生產隊裡沒有其他人知道。
現在案子定性了,上面的意思是要來生產隊裡通知一下,起到警示作用。
他實在瞞不住了,才跟縣裡領導一起過來公佈的。
縣裡領導本來要說幾句的,可看到葛隊長的媳婦兒在聽到“死刑”兩個字後,就直接暈了過去,也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有這麼個不爭氣的兒子,葛隊長這個大隊長也算是當到頭了。
估計現在沒有人能比他心裡更難受的了,縣領導拍了拍葛隊長的肩,就騎上自行車離開了。
劉公安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都不能走。
在葛隊長家的幾個兒子把葛隊長媳婦兒送去衛生所後,他準備把葛隊長拉到沒人的地方去,好好的安慰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