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語間還帶著兩分哀求和三分撒嬌。
葛隊長媳婦“呸”了他一下,說:“死要面子活受罪。起開,我殺雞去。”
站在院子裡等著的三個人其實把夫妻倆的話聽了個全程,他們也不是故意想偷聽,主要是倆人說話的嗓門太大了,不想聽都不行。
葛隊長在家裡的三個兒子和兩個兒媳婦也全都聽到了,本來還想出去跟外面人說說話的兩個兒媳婦,都臊得不好意思出去了。
但聽到婆婆說要殺雞,妯娌倆還是不約而同的從各自的房間裡出來,一個去燒水,一個去磨刀,經過林雪純他們三個人時,都對著他們三個靦腆的笑了笑。
葛隊長的媳婦兒抱著柴火出來,看到站在院子裡的三人,在心裡臭罵了葛隊長一頓。
然後面上堆笑,說:“你看我們家這死老頭子,就是不會辦事兒。這麼冷的天,咋還能叫這領導們站外頭呢。
快進來,咱上炕暖和暖和。我這就去把三子和小五屋裡的炕燒起來。”
林雪純忙說:“同志,我看家裡人都在家,咱這裡是開始貓冬了吧?
既然如此,家裡的柴火肯定早就準備好了,都是有數的,咱就別浪費了。
只給我們燒一間屋的炕就行。
我們這是出差辦事兒來的,不是為了享受來的。
之前住招待所的時候,也是我們三個人住一間,我自己帶了簾子,只要屋裡有地方掛簾子就行。
還是給家裡省點兒柴火吧。”
葛隊長的媳婦兒可太喜歡他們這種有眼力見的人了,那笑容真的是發自內心的。
直接說:“叫啥同志呀,也甭叫我們家那口子隊長。就叫他葛叔,叫我嬸子就行。”
林雪純和羅凱銘他們要幫忙,也被她給攔住了,懷裡抱著柴火,硬用屁股和胳膊肘把林雪純和羅凱銘、高照給推進了堂屋。
她把柴火放到三兒子屋的門口,叫了另外三個在家的兒子進去打掃,她則拿著二兒媳磨好的刀去雞窩選雞去了。
二兒媳就拿著撒了鹽的空碗,跟在她身後準備等一下接雞血。
而在堂屋裡的羅凱銘接受到林雪純的眼神後,就在口袋裡摸索了好一會兒。
拿出了一市斤肉票、三市斤的糧票和五張一塊錢交給葛隊長,說:“葛叔,這是我們三個人的伙食費和住宿費,您收著。”
葛隊長一看,票據都是全國票,這可是稀罕得很,讓他老兒子拿到學校裡去,肯定很讓人眼熱。
想了想,就把票據和一塊錢放到一起,小心翼翼的塞到中山裝的上衣口袋裡。
另外的四塊錢又退了回去,說:“你們拿叔當啥人了?
還住宿費,來叔家裡住一宿還收你們錢,這不是埋汰我呢嗎?
現在家裡糧食確實不多,伙食費我就收了,其他錢你們收起來,再拿出來,我可翻臉了。”
好吧,只住一天的話,這些錢確實是多了,羅凱銘也存了試探這位葛隊長人品的心思。
現在看來,這一家也不是貪心的人,他們可以安心留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