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後某委會的那兩具屍體被人發現後,肯定會拔出蘿蔔帶出泥,你們不能摻和進來。
等認完路,我給你們開兩張去羊城的介紹信,你們是中途住下也好,還是留在羊城也好,哪怕是……
總之,不要再留在滬市了。”
羅凱銘和林雪純在來之前都想到了張信海可能會用他們換功勞這個最壞的結果了,沒想到人家不但相信了他們說的話,還一門心思的想要保護他們。
他的這份情誼,在這個為了自保,連骨肉至親都可以出賣的年代,更加顯得難能可貴。
羅凱銘說:“張哥,不用你給我們開介紹信,我們有辦法離開滬市。我們的身份特殊,你還是不要摻和的好。
等一下,我們帶你去那個小木屋那裡,之後的事情我們就不管了,咱們就當沒見過面就行了。”
張信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點點頭後,又看了看天色,說:“天色不早了,咱們現在過去吧,再晚天就亮了。”
從公安局家屬區去往林中小屋的路上,三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不是不想詢問一下近況,只是不知道從何問起。
張信海也擔心真的知道了他們的落腳點和謀生手段後,在以後的某一天裡,自己會為了某一些事情而讓這兩人陷入危險之中。
這幾年經歷的事情很多,他因為堅持底線,真的得罪了不少人。
如果不是他的後臺足夠強大,可能早就被人隨便安一個罪名給收拾了。
對於羅凱銘,他是欣賞加心疼的,又是烈士後代,他還是願意給他當保護傘的。
但人家懂事,不想牽連他,那他也就不多問了。
三人默默走著,林雪純不知道張信海在想什麼,只能用“心靈感應”跟羅凱銘溝通。
兩人都覺得有點兒尷尬,林雪純還想用意識進入空間去看一下監控器的畫面。
於是,羅凱銘認命的走到張信海身邊,跟他聊天,去轉移他的注意力。
張信海沒問他們的近況,他也沒問張信海的近況。
兩人只聊大環境怎樣,完全不評價目前這種環境是好是壞。
聽著是聊了很多,但張信海說的基本上都是一些在黑市做買賣被抓到後的悲慘下場,以及被下放後的悽慘生活。
羅凱銘知道這是張信海的好意,也不反駁,就是聽著。
在三人快走到小屋的時候,林雪純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了驚呼聲,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看著羅凱銘和張信海同時望過來的眼神,林雪純尷尬的笑了一下,說:“我剛才不小心被絆了一下,眼花了,把扶著的樹藤看成蛇了,被嚇了一跳。
虛驚一場,虛驚一場,你們繼續聊,不用管我。”
張信海點點頭,問道:“還遠嗎?”
羅凱銘說:“不遠了,也就還有七八分鐘的路。”
張信海點點頭,沒有再開口。
羅凱銘也沒再開口聊天。
不過,張信海是因為距離木屋近了,擔心會打草驚蛇。羅凱銘則是用“心靈感應”詢問起了林雪純剛剛發出驚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