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一家三口都是城市戶口,每天吃的都是我們自己糧本上的糧食,還經常要買些熟食回去加菜,不然就是不顧家,那伙食費交得實屬冤枉。
剛結婚的時候也存了點兒錢,懷孕的時候,我婆婆偶爾也不收我的工資,手裡好歹還存下了幾個錢。
但自從去年年底我女兒出生後,一切都不一樣,我婆婆不但把之前沒收的工資給收走了,還跟我要她之前給孩子買東西的錢。
說到底其實就是重男輕女,給孫子買東西,花多少錢都行,給孫女買東西就不行了。
兩個月前我弟妹生了個兒子,這家裡就更沒有我們一家人的地位了。
我弟妹一出月子,我婆婆就張羅著分家了。
我本來以為分家了,我就不用再上交工作,我們一家三口也能關起門來好好的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但我婆婆卻說友誼商店的工作是婆家給的,讓我要麼繼續上交一半的工資,要麼就把工作給交出來,給我弟妹。
我當時聽完腦子裡‘嗡嗡’的,就好像讓人打了兩巴掌一樣。
雖說是天下父母向小兒,可他們偏心也不能偏成那樣呀。”
“你公婆偏心成這樣,你也這麼聽話就把工作還回去了?”林雪純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
她之前覺得這姑娘是個潛力股,可以培養,是因為看她賣東西的時候很機靈,每樣商品都能說出典故,也說明她私底下做了功課。
但僅僅是這樣是不夠的,做生意需要一點兒狼性和狠勁兒,這麼逆來順受的性格可不擔不了大任。
正打算打退堂鼓,隨意在分公司裡給她找個職位做,來補貼家用就算了時,孟晶後面說的話,讓她知道自己沒看錯人。
孟晶說:“林女士,我知道,你可能覺得我直接就把工作給出去了,連抗爭都不抗爭一下,是我自己性子太軟,可我這麼做也是有原因的。
我公婆都寵我小叔子,根本就不在意我愛人的感覺,也不在乎我們家的日子能不能過得下去。
分家的時候,他們說他們以後就跟著小兒子養老,我們家給養老錢。
要是我繼續工作,我們家就是雙職工,日子比沒工作的小叔子和弟妹要好過得多,不但我要給一半的工資,我愛人也要每個月上交二十塊錢的養老錢,算是他半個月的工資。
可要是他們二老有個頭疼腦熱的,那費用都要我們家來承擔。
要是我把工作給我弟妹,那我們家跟小叔子家就一樣了,都只有一個人工作,我愛人每個月只要給十塊錢養老錢就行了。
他們生病了,那費用也是兄弟倆平攤。
所以我就算了一筆賬。
要是我保留原來的工作,那我們家每個月能收入三十八塊錢。
可我小叔子還有弟妹卻能什麼活都不幹,直接就進賬三十六塊錢,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哄著那二老,天天算計我們手裡的錢不說。
萬一二老有個頭疼腦熱的,說是我們出錢,他們出力。
可我們出錢的外人看不到,他們出力的外人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