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哽咽著點頭,“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我還沒考上大學呢!”
她的眼神滿是無助和絕望,消瘦的身體,穿著滿是補丁的衣服,微微顫抖著。
看她這樣,蘇秀秀只覺得鼻子酸酸的,這孩子也是可憐。
“沒事,你不會死。”蘇秀秀清了清嗓子,說道:“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去拿個東西。”
蘇秀秀進屋拿了一個衛生巾,然後告訴梅花什麼是月經,衛生巾要怎麼用,最後讓她上洗手間把衛生巾用上。
梅花拿著衛生巾沒動,蘇秀秀以為她還在害怕,安慰道:“放心吧,每個女人都會來,來了這個,說明你長大了,有些人一兩天,有些人一個星期就會結束,期間最好別碰冷水,更別吃冰涼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不是。”梅花抿了抿唇,羞愧的說道:“我褲子都是血,我……我回家換。”
梅花穿的褲子應該是用李勇的舊褲子改的,黑漆漆的,所以蘇秀秀沒看到血。
“那你回家換吧,別用冷水洗,摻點熱水。”蘇秀秀想了想,又給她拿了一個衛生巾,“等你奶回來,讓她給你做個月事帶,不行就去找你媽,這個不能馬虎。”
梅花點頭,走到門口,回身深深給蘇秀秀鞠了一躬,“秀姨,謝謝您。”
蘇秀秀擺手,“快回去換吧。”
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她和李嬸子再不說話,看到梅花這樣,也不能幹看著。
梅花倒了點熱水擦了擦,換了乾淨的內褲和褲子,照著蘇秀秀說的那樣墊上衛生巾,整個人都清爽了,也不再害怕。
這時,李愛國和李勇下班回來,見廚房還沒開火,兩人面色難看的吼道:“家裡人呢,都死哪去了?晚飯都不做,想餓死我們啊?”
梅花抿了抿唇,默不作聲的開始做飯,期間偷瞄了李勇兩眼,只是他根本沒有搭理梅花。
飯快做好的時候,李嬸子才從外邊回來,手裡拎著個籃子,掀開花布,裡邊是一碗紅燒肉和一碗鴨肉。
“從閨女家裡拿回來的,梅花,去熱一熱給你爺爺和爸下酒。”李嬸子命令道。
梅花應了一聲,熱好之後,想拉李嬸子到邊上把來月事的事情告訴她。
“幹嘛?”李嬸子斜了梅花一眼,“沒見我餓了嗎?快去給我盛飯。”
梅花抿唇,垂著頭給李嬸子盛了一碗飯,吃完飯,又主動收拾碗筷,只是洗碗的時候加了點熱水,李嬸子見了又一陣唸叨。
第二天,梅花早早起床,趁著李嬸子沒注意,跑去找何玉芝,到底是親閨女,給弄了兩個月事帶,但是買衛生棉是不可能的,這玩意多貴,兩毛錢一個呢,還得有票。
蘇秀秀剛起來,就聽到隔壁的李嬸子又在罵梅花,仔細一聽,原來是梅花沒做早飯,她稍稍一想,就知道梅花肯定是去找何玉芝了。
“隔壁這又是怎麼了?”王美娟走過來問道。
“還能幹什麼,又再罵人唄!”蘇秀秀見她端著髒衣服,笑道:“等會,我跟你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