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主任，韓金雨，就是繡貓戲圖那個師傅，我給你帶來了，該怎麼考研，你自己來。”範主任指了指韓金雨，淡淡的說道。
顯然，範主任跟這邊的車間主任提過了，所以餘主任半點不驚訝。
“小雨是吧？我看過你的繡活，非常有靈氣，有蘇繡的影子，你師承何人？”餘主任是一個五十來歲，氣質溫婉的女同志，和人說話也是輕聲細語，讓緊張的韓金雨放鬆了許多。
“餘主任您好，我跟我媽學的，聽我媽說，我姥姥是繡娘，具體的師承，我也不知道。”韓金雨如實回答。
餘主任點頭，建國之初，戰火紛飛，哪管這些，能傳下來一點都不錯了。
“成，這是繡簍，你隨意發揮，想繡什麼就繡什麼。”餘主任想看看他的實力，如果還跟貓戲圖那樣靈氣，她就去找廠長，破格錄取韓金雨。
韓金雨連忙點頭，拉開凳子坐下，當他拿起針的時候，所有的緊張瞬間沒了，眼裡只有前面針線。
看著專心致志繡東西的韓金雨，餘主任嘴角微微勾起，衝範主任和郭玲擺擺手，示意他們出去。
“他這邊一時半會好不了，你先回去幹活，等考核結束了我再來叫你。”範主任交代郭玲一句，又跟餘主任說道：“你覺得畫貓戲圖的人怎麼樣？”
餘主任挑眉，“怎麼著，你給我塞人不夠，還要給設計部選？老薑那人傲得很，可沒有我好說話。”
範主任皺眉，“我就是覺得人才難得，什麼塞不塞的，得了，我要回去忙了，考核結束跟我說。”
這場考核從早上到下午四點多，韓金雨才繡完一副圖，起身伸了個懶腰，伸完才想起這是在製衣廠，連忙站好身體，左右看了一下，看到不遠處的餘主任，有些忐忑的將東西交給她。
一朵荷花，上邊站著一隻展翅欲飛的蜻蜓，花樣簡單，但是活靈活現，範主任點了下頭，“不錯，小雨，這幅刺繡留下，等我跟其他師傅討論過後，再給你答案。”
韓金雨只能點頭，“好的，麻煩您了。”
“應該的。”餘主任笑笑，“郭玲下班還要等一會，你現在這休息會，等下班了她會來找你。”
韓金雨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去外面等她。”
韓金雨說什麼都不願意留下來的，就到製衣廠的大門外等郭玲，所幸等了一個小時，她就下班出來了。
“你怎麼不在餘主任那等我？”郭玲看到韓金雨可憐兮兮的蹲在一個角落裡，心疼有好笑。
“玲玲姐，我想在外面等你。”韓金雨想說外面更自在，又覺得這麼說不好。
郭玲還能不知道他，斜了他一眼，“走吧，我送你回家，範主任跟我說，餘主任誇你繡的很好，等領導那邊通過了，你就能進廠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