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張延霞這個大喇叭在,上午沒下班,蘇秀秀就知道後續的事情了。
阮珊珊當時因為作風問題被廠裡開除,然後被下放改造,時間是五年,現在一年沒到就回來了,顯然是家裡走動的原因。
她這種情況,最好是躲起來,安安生生當個小透明,不然被人發現了,不但她自己會被送回去,她家裡人和幫忙的那個人都得吃掛落。
蘇秀秀上回看到她,就跟郭玲說了,讓郭玲告訴阮依依,然後就不管了,沒想到這麼多天過去,又看到阮珊珊躲在那探頭探腦的,最主要的是,她看製衣廠的眼神帶著恨意。
自從變天以來,在製衣廠的廠委書記和廠長共同努力下,製衣廠沒受到太多影響,蘇秀秀很喜歡現在的工作氛圍,實在不想因為阮珊珊一顆老鼠屎而壞了整鍋粥,所以路過保衛科的時候,順手就給舉報了。
保衛科的同志沒讓她失望,抓到她之後,立馬就審訊出問題,現在已經通知公安同志去抓阮依依的父母了。
“阮珊珊她爸媽還是疼她的,不然也不會花錢花精力把她弄回來,可惜啊,她不學好,還敢報復我們製衣廠,明明是她自己做錯事,結果還怪製衣廠開除她,哼,什麼人嘛。”張延霞咬牙切齒的說道。
蘇秀秀剛剛走了一下神,所以沒聽清張延霞說什麼了,側頭問道:“她打算怎麼報復製衣廠?”
“她找了城西的革委會,說知道咱們廠有人有作風問題,只要盯著,早晚都會露出馬腳,到時候城西革委會就順勢介入,成功打入製衣廠。”張延霞越說越害怕,她雖然嘴巴不饒人,偶爾也會埋怨製衣廠的領導不公平,但是這兩年見得多了,也知道他們製衣廠的領導比別的廠要好太多了。
至於城西革委會,她愛聽八卦,所以知道不少別人不知道的,這就是表面光鮮,內裡不知道多骯髒,真要是進了製衣廠,他們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想到這裡,張延霞大大的舒了口氣,還好阮珊珊被抓到了,還好廠裡那幾個有問題這些天都憋住了。
不對,到底誰有問題啊?回頭打聽打聽去。
蘇秀秀見張延霞神遊天外,就沒管她,翻開一本書,盯著上面的字出神。
她也在慶幸,要是沒有今天的多管閒事,製衣廠就危險了。
張延霞回過神,扭頭見蘇秀秀託著下巴發呆,眉眼如畫,鼻子精緻挺翹,朱唇皓齒,眉頭輕蹙,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想要輕聲哄她,更別說男人了。
“秀秀,得虧沒出事,要不然,就你這模樣,還真危險了。”張延霞感嘆道。
蘇秀秀一愣,隨即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沒錯,這張臉在後世那是無往不利,但是在亂世還真是禍事。
甘露不就是因為原身長得太好看,所以處處算計她,到了鄉下之後,原身也因為這張臉吃了不少苦頭。
“我每天埋頭工作,能有什麼事。”她心裡贊同,面上卻不能承認。
下班,蘇秀秀拿著飯盒去打飯,郭玲要回去餵奶,所以他們現在沒一塊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