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說，蘇秀秀還有些辛酸，正因為很少吃，所以才會印象深刻，以至於他這麼個小人兒都記得。
三人到了烤鴨店，韓金陽點了一隻半的烤鴨，既然來吃了，就吃個痛快。
“媽媽……嗚……真好吃。”石頭嘴裡塞了一個，手裡拿著一個。
蘇秀秀擦掉他嘴角的醬，輕笑道：“慢點吃，這裡這麼多，沒人跟你搶。”
石頭人小，五六個烤鴨捲餅就飽了，只能一邊打著嗝，一邊眼巴巴看著韓金陽吃。
“媽媽，我什麼時候可以跟爸爸一樣吃這麼多？”石頭有些嫉妒。
蘇秀秀輕笑，“等你長的跟爸爸一樣高的時候。”
蘇秀秀的食量比石頭大不了多少，很快就啃著骨頭和石頭一塊看韓金陽吃。
“媽媽，我也想要鴨架。”石頭嘴巴還想吃。
蘇秀秀挑了一塊肉不多的，就怕他吃太多了鬧肚子。
見他們母子吃好了，韓金陽放開了肚子吃，最後留了有七八塊的烤鴨和餅皮，想著帶回去，給母子倆當夜宵或是明天的早餐。
“留兩塊給石頭就行，我不吃了。”蘇秀秀知道他沒吃飽，伸手直接捲了一個，遞到他嘴邊。
“快吃吧，咱們家又不是吃不起，想吃再來就是了。”蘇秀秀笑道。
韓金陽一想也是，升職之後，他的工資漲到七十八塊五，秀秀有三十五塊，他們倆加起來有一百一十三塊五呢，人口又少，工資那是相當不錯了。
吃飽了，韓金陽騎著自行車載老婆孩子回到，到百花衚衕口的時候，蘇秀秀想下車走走，吃的有點多，自行車又顛，胃有些難受。
“不舒服？”韓金陽擔心的問道。
“沒事，吃多了，走走就好了。”蘇秀秀笑笑。
韓金陽讓石頭坐好，他自個下車推著自行車，跟蘇秀秀一塊慢慢走著。
“還難受嗎？不行咱們去醫院？”韓金陽不時觀察蘇秀秀的臉色，只要她露出一點難受的模樣，就打算帶她去醫院了。
“我沒事，真的。”蘇秀秀挨著韓金陽，“你說趙老三到底是不是特務？”
趙老三出事後，本來前程光明的趙老二也被調查了，到現在還沒出結果，趙如意沒人要，只能嫁給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
變化最大的就是趙大媽，多精神的一個人，一下老了十幾歲，那頭髮，不誇張，真的是一夜白頭，現在除非必要，一般不出門。
“趙老三嗎？”韓金陽回憶趙老三的為人，小時候調皮搗蛋，經常給家裡惹禍，沒少挨趙老大揍，後來趙老大犧牲了，他彷彿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我後來去當兵，太久沒有接觸，不是很瞭解，但是他……我不願意相信他是特務。”韓金陽神情嚴肅。
蘇秀秀抿唇，其實她也不想相信，英雄之家會出一個特務。
“別想了，廠革的人要是再找你，你就照實說，不用擔心，有我呢。”韓金陽握住蘇秀秀的手， 語氣淡然，彷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