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時間沒見,小雨瞧著精神了不少。”韓堂叔上下打量著韓金雨,“男人嘛,就該出來,怎麼著,是頂你爸的班了?”
韓金陽接過堂嬸倒的茶,說了聲謝謝,然後才回答韓堂叔的問題。
“小雨現在在興華製衣廠上班,拜在一位刺繡大家門下。”
“哦?”韓堂叔正了正身子,“是走出口的那個興華?”
“沒錯。”韓金陽笑著點頭。
“好地方啊!”韓堂叔問了韓金雨一些問題,發現他自信了不少,嘴角微微勾起,然後又問韓金陽怎麼沒帶蘇秀秀過來。
“秀秀懷孕五個多月了,身體有點不大舒服,所以沒來。”韓金陽按著之前想好的回道。
“誒呀,秀秀懷孕了?你這孩子,怎麼都沒跟我們說?”堂嬸端著切好的蘋果出來,“快嚐嚐,你們堂叔單位發的蘋果。”
韓堂叔確實不錯,但是堂嬸就差了那麼點意思,老擔心他們佔便宜,正因此,韓金陽很少到韓堂叔這來做客。
韓金陽笑笑,“謝謝。”
韓堂叔看了堂嬸一眼,笑道:“剛剛萬家嬸子好像叫你來著,你去問問她什麼事兒。”
“萬嬸兒?她能有什麼事兒?等晚些再去找她吧。”堂嬸笑眯眯的看著韓金陽哥倆,“我們上回忙,沒去吃酒,我都沒見過你媳婦呢,你媽不在了,你媳婦懷孕,有什麼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對了,小雨二十二了吧?也該找對象了,不過你耳朵聽不見,想找好的姑娘怕是不容易,你……”
“我茶喝完了,你再給泡一杯。”韓堂叔壓著火氣,淺笑著說道。
堂嬸見堂叔的茶缸確實見底了,只好起身去給他倒茶,嘴裡不忘招呼,“你們吃蘋果呀,這個平時還吃不到呢。”
“我和小雨的廠裡都發了,四叔,小雨還要去他師傅家拜年,我們就先走了。”韓金陽起身告辭。
韓金雨跟著起身,點頭笑道:“四叔,四嬸,我們先走了。”
說完,不顧韓堂叔挽留,直接走了。
“誒,怎麼就走了呢?”堂嬸追到門口,茫然的問道。
堂叔瞪了她一眼,“金陽是保衛科隊長,近幾年就可能升職,小雨進了興華製衣廠,小月讀書好,考上大學應該沒問題,你說說,他們家這條件,用得著佔我們便宜?我說多少回了,我在京城的親戚不多,得多來往,不然碰著事兒都沒人幫,你……你真是頭髮長見識短,以後見到金陽他們,給我客氣點。”
韓金陽不知道堂叔如何說堂嬸,要不是他父母去世的時候,堂叔幫過他,他都不會來了。
“大哥,堂嬸怎麼這樣?弄的我們好像是打秋風的窮親戚一樣。”韓金雨不高興的說道。
“行了,就是普通親戚,除了過年,平日也見不著。”韓金陽拍了下韓金雨的胳膊,騎上自行車,帶著韓金雨回去。
他們不在家,韓家來了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親戚。
“您說,您是金陽的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