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是尋常的降暑茶啊,簡直是消暑利器!
在周遭的誇讚聲中,伍少寒嚥下茶水,強行壓抑心中的悲苦,不讓身體流露半分。
隊伍又要啟程,老夫人攔住想上車的大夫人,強硬道:“裴氏,你步行一段路,換林氏乘坐。”
裴氏沒想到會引火燒身,立即扭頭看向大兒子,希望他能開口幫腔。
然而身心受到煎熬的秦君屹見老夫人沒再追究,早已支撐不住,頭一歪暈睡過去。
蘇雲宛望向遠方,對於老夫人的“越俎代庖”,她置若罔聞,沉浸在自己思緒中。
若是矛盾無法調和,那她便不跟秦家一起走了。
老夫人說完後,立即看向蘇雲宛,見她沒說下她臉色的話,這才鬆了口氣。
可再看她沒像以往那般悉心照料大孫子,心裡咯噔一跳,她不會是聽聞了大孫子重傷不治,心生嫌棄了吧?
林氏戰戰兢兢地坐在婆母身邊,就怕自己也成了出氣筒。
她暗暗打量蘇雲宛,沒想到她連老太君都敢對上,又一次刷新了對她的認識,也更加堅定了讓女兒與她交好的心。
裴氏靠小兒子攙扶著走在路上,她這時才想到,一旦休了蘇雲宛,驢車必然沒她乘坐的份,難怪婆母沒應和她。
可她昨天走了一路,腳底早已起泡磨爛,沒多遠就痠痛難忍。
好不容易輪到她乘坐,可感覺沒過多久,又要輪換下地。
裴氏只好又朝秦君屹投去求助的目光。
此時的秦君屹已經被顛簸震得疼醒,注意力全在背對著他的蘇雲宛身上。
他察覺到母親的視線,卻只能假裝未知。
一來他不想違抗祖母,二來他也想讓母親看在利益的份上,不要再為難他妻子。
至於感情,她連自己這親生兒子都吝嗇施捨,更別提對他妻子了。
曾經對母愛的渴望,早在過去幾年馳騁沙場,見慣生死後,就已經熄滅了。
如今母親妹妹與四房母女倆輪流乘坐驢車,也算公平公正,他說不出反對的話。
裴氏無奈,實在走不動時,就靠秦君獻揹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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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烈日往西行去,流放眾人緊趕慢趕,待到夜幕降臨,依然沒能趕到下一個驛站,只能在荒野的一塊空地紮營露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