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在王府或者營地,她也是早早地上職,率領幾名婢女端著洗漱物品等候少爺起身。
如今沒有其他婢女,她便親力親為,斷不能就此退下怠慢少爺。
拾二作為近身影衛,也知道昔日的伺候規矩,可屋內有太多來歷不明的物品,絕不能讓琥珀看到。
“我這麼跟你說吧,昔日夫人有兩個婢女,也是非傳不得靠近。你若實在閒著無事,就去灶下幫忙。”
“她們是她們,我是我,伺候少爺是我的本分。”
拾二不耐煩地捂了捂額頭:“你這人怎麼就說不通呢!主子現在不需要你,懂?!”
琥珀強忍著寒風刺骨,昂首挺胸,頗為高傲道:“所以我只候著,不打攪少爺休息。”
拾二:......
兩人正鋒相對,音量卻都壓抑著,唯恐打擾屋內的人。
然而蘇雲宛和秦君屹皆耳力過人,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秦君屹撫了撫蘇雲宛的後背,悄然起身。
很快,房門打開一條縫,秦君屹披著大氅,駐了個柺杖走出來。
“少爺晨安!”琥珀眼睛一亮,立即漾起矜持的笑容福身行禮。
拾二抱拳俯身,卻沒有一句話。
秦君屹一抬手,沉聲道:“免禮。”
待兩人直起腰,秦君屹又道:“琥珀,祖母身邊缺人伺候,你先去她身旁支應幾天。”
琥珀的笑顏頓時裂開,“可是,您身邊也沒人侍奉啊。”
一旁的拾二:......我不是人麼?
“我有不少下屬隨侍,足夠使喚。祖母年事已高,更缺不得人,去吧。”說完,秦君屹朝拾二使了個眼色,轉身回屋。
琥珀追了幾步,“可是少爺,奴婢放心不下您。”
秦君屹腳步一頓,想說些什麼,卻終究沒有開口,復而繼續抬步進屋。
身後,拾二一個閃身擋在琥珀面前,雙手接過水盆,嚴厲警告:“琥珀姑娘,請聽令行事。”
琥珀的眼淚打轉,水光盈盈的杏目瞪了拾二一眼,轉身就走。
一定是夫人在少爺耳邊吹了什麼耳邊風,他才將自己從身邊打發走。
總有一天,我會回到少爺身邊!
蘇雲宛可不知道天降大鍋,恢復平靜後,她睡了個回籠覺,直至臨近開飯才起身。
其他家眷就沒有她這般自在了,無論男女,全都早早地起床給老夫省視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