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他看著孃親對大哥的苛待,卻無力阻止。
現在,他看著大哥對孃親的絕情,同樣無力阻止。
與其讓他深陷自責,隔三差五地替母求情,又求而不得加深矛盾。不如索性來一記猛藥,讓他一次性嚐盡身體的痛苦,藉此轉移心中之痛,並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身份:除了裴氏之子,他還是秦家公子!
如今正值家族風雨飄搖之際,他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而不是深陷護母不力的愧疚中,消極感傷。
但願秦君獻不要辜負了子淵的一片苦心,能像子淵一樣掙脫孝道的枷鎖,成為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拾一退下後,秦君屹讓前來報到的零七先聽伍少寒安排。
蘇雲宛插話道:“要不,今兒的空缺就由零七頂上吧。”
剛因男寵發作一通的秦君屹:......
他可沒有忘記,自己頂著零七的臉坐在城內食肆的時候,宛宛是如何的熱情攀談。
而他之所以還同意調用零七,是考慮到那則預言帶來的隱患,為了方便脫身行事,才不得不將替身留在眼前。
“宛宛,你以前認識零七?”秦君屹強忍醋意,假裝隨口一問。
在一起這麼久,蘇雲宛又豈會不知道他的內心所想,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不認識,昨日我是先察覺出你,才假意重逢的。”
為此,伍少寒還受到青玄的一頓責打。
蘇雲宛的目光往伍少寒身上投去一眼,見他恭敬地立在一旁,不見任何身體異常。
可她知道,伍少寒後背帶傷,又執行了費神費力的棍刑,肯定不太好受。
正因為此,她才提出讓零七當值,給伍少寒空出一點休養時間。
秦君屹完全不清楚妻子的真是目的,得知她不認識零七,就心中微松,讓零七直接當值,去屋外守候了。
至於伍少寒,自然是按照排班表,明日再來聽用。
伍少寒內心極為複雜地看了眼蘇雲宛的裙襬,直至離去,也不曾與她對視。
由於蘇雲宛全程都沒提伍少寒,秦君屹並未想到他身上,只是沒過多久,他便得知了一切。
秦君屹想去看胞弟醒了沒,蘇雲宛腰痠腿軟不想動彈,便讓他去忙他自己的。
實際上,秦君獻已經在一刻鐘前醒來,秦沐得到消息,立即找上門,跟他說起他孃親逼迫女兒出家之事。
本就受到重創的身心再遭重擊,秦君獻神色痛苦,卻堅信他孃親不會真的狠心拖女兒下水:“真到了落髮的那一刻,我娘必然會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