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缺水的犯人們,也飽受烈日暴曬之苦,流放的艱難和殘酷進一步顯現。
秦家每人一頂自制草帽,稍作遮擋,躺著的秦君屹卻直面陽光暴曬,本就虛弱的他,臉色顯得更加蒼白。
蘇雲宛將披風一邊綁在板車上,一邊讓車上的人拉著,為他遮擋暴曬。
路過幾棵棕桐樹時,蘇雲宛心生一計,讓秦君獻去採摘了許多葉子回來,自己則收集了好些大小不一的藤蔓,將細條編製成繩。
在一次暫歇的空擋,蘇雲宛以粗藤蔓做骨架,大片的棕桐葉做遮陽物,給驢車加了個棚頂。
躺在陰涼處的秦君屹看著結實的車棚,眸光幽深難測。
這車棚看似搭建簡單,可若沒有一定的技巧,一般人還真搭建不成,就算勉強搭好,隨便一個晃動或者風吹就會散架。
這可不是紙上看到便能做到的,她是從哪裡學來的本領?
有這疑問的還有秦家其他人,還有楚家以及鍾威等旁觀者。
秦家人見秦君屹沒有開口詢問,就只在心裡暗暗猜測她的身份來歷,就連岑依依,也沒有貿然開口。
實際上,也根本不需要她多言。
秦家眾人不約而同地想起岑依依之前的話,她既會武功,又懂藥理,還有豐富的野外生存動手能力,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指向她的身份有異,來歷成謎。
而在鍾威和楚家等人眼中,恰恰將蘇雲宛當成秦家暗處培養的女子,只為了更好地照顧和守護秦君屹。
至於蘇雲宛,她不是沒想到自己露手的多了,會引來猜忌。
但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主,這遮陽棚不單為了秦君屹,她也能收穫一片陰涼。
即便這是流放之路,她也儘可能讓自己過得舒坦些。
蘇雲宛搖動棕桐樹葉做的扇子,朝自己和秦君屹身上輪流扇,一臉的自在愜意,“暫且就這麼對付著,等到了下個城池,咱們直接買馬車。”
秦君屹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幅度,黑玉石般的眸色亮起點點柔光,“已經很好了。”
蘇雲宛的紅唇漾起淺笑,一雙美眸華彩流溢。
秦君屹與之對視,將繁雜的思緒捋順為一句話:無論她來自何處,餘生都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