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為母親的大夫人面色悽然,卻並未有太多急切之色。
蘇雲宛雙拳緊握,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心底也生出熊熊烈火。
可她剛生出滅了狗皇帝的想法,就收到冥冥之中的警示:不可為了私慾,陷百姓於水火。
她這才想起,狗皇帝為了杜絕篡位,將擁有繼承權的兄弟全滅了,他要是死了,大周國土必然陷入無休止的內戰。
這時,太監宣讀判決聖旨。
秦氏全族被判僅次於死刑的流刑,因有王爵保身,免了發配充軍,只貶為庶民,流放至三千里外的幽州生活,子孫後代不可從軍與科舉。
眼看著來人轉身要走,三老爺急切發問:“我呢?我呢?”
太監發出特有的尖銳聲色:“作為秦氏族人,這還需要問?”
“不!當初不是這麼說的!”三老爺及其兒子們全慌了,發瘋似地想要一個交待。
太監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
獄卒送太監等人離去之後,回身輕飄飄道:“聖上下旨親判,我們大人也沒辦法,這兩天我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已經仁至義盡了!”
三房上下口吐芬芳,獄卒面色一收:“你們敢對聖旨不滿?”
此話一出,咒罵的聲音戛然而止,他們彷彿被掐住脖子的鴨子似的,憋得滿臉通紅。
秦君屹眉頭緊蹙,任由胞弟輸入內力,藉此緩解瀕臨崩潰的痛感。
他被施以昭獄最最折磨人的刑罰——喪魂釘。
五枚喪魂釘入脊椎,武功盡廢,錐心蝕骨,簡直生不如死。
更為殘酷的是,喪魂釘上有特殊裝置,只進不出。非要拔除,則會造成永久性癱瘓。
如今他成了日日纏綿病榻,時時忍受疼痛的廢人。只要稍稍動彈,就會引發能將人逼瘋的痛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行刑後,他昏迷至一個時辰前才醒來,而剛醒來,迎接他的便是第二重打擊——三老爺的供詞。
三老爺揭發他屯兵自重、剋扣軍餉、延誤軍情等等,將無中生有演繹得淋漓盡致。
秦君屹的視線從三房幾人身上移開,轉至對面淚眼相望的女眷們,最後焦點落到新婚妻子身上。
有別於其他女眷的消瘦憔悴,她身姿傲立,神色冷凝,多日的牢獄之災,並未在身上留下太多苦難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