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獻強壓怒火,低吼道:“是不是大嫂!”
此話令秦君屹瞬間明白他所想,焦急否認:“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您怎麼會受捆綁之傷?是誰幹的?”
秦君屹:......
現在還不是告訴他真相的時候。
除了骨釘還未盡數清楚,還需承擔拔除風險外,他還有另一重顧慮。
胞弟本性率直不善掩飾,若告訴他實情,難保不會露出端倪。
而一旦消息洩露,皇帝必不會再顧忌其他,調動兵力斬草除根。
那他們秦家,就會迎來滅頂之災。
因此,秦君屹被問得呼吸一屏,只能乾巴巴安撫:“過段時間,我再告訴你。”
“有什麼現在不能說?”秦君獻逼問道,“蘇雲宛到底是什麼人,她用什麼挾制您的?”
“她沒挾制我。”秦君屹被問得心中堵得慌,只能以兄長身份壓制:“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連我的話也不信了?”
秦君獻卻誤以為大哥不捨蘇雲宛,自甘墮落淪為床上禁臠,一時目眥盡裂,驟然轉身而去:“我殺了她!”
“回來!”秦君屹急著阻止,探出的手只抓住秦君獻的衣袖。
嘭!
秦君屹重重摔下睡榻,後背撞到側邊木板,猩紅的血液從後背的傷口洶湧流出,瞬間染透白衣。
本就術後極虛的身體,受此重傷與氣急,秦君屹喉嚨一甜,大量鮮血自口中噴湧而出。
頃刻間,便成了血人。
秦君獻聽到動靜轉身,目光所及,成了他一生的噩夢。
“大哥!!!”
*
悲痛的呼喊聲響起,蘇雲宛立即緊繃身子,側目望向營地方向。
“祖母,出事了!”她抓起老夫人的手,一個俯身將其背起,再以最快的速度往營地趕。
出事之時,其他秦家人全散落在外,他們聽到聲音也趕緊返回。
而第一個趕到的,卻是伍少寒。
他再顧不得隱藏身份,飛速靠近秦家跳上馬車,被眼前一幕驚得差點跪倒在地。
車廂裡,渾身是血的秦君屹渾身側躺在地,雙目微闔,氣息幾不可察。
秦君獻正一手輸送內力,一手按壓後背為傷口止血。
而止血之物,則是他緊急脫下的外衣。
伍少寒急色問道:“可有藥?”
“有,在驢車上,有個大藥箱。”秦君獻呼吸急促,悲愴的臉上隱約可見淚痕。
伍少寒找到藥箱帶回,一眼便發現並取出金瘡藥。正要為秦君屹去衣,卻見他伸手抓住衣襟,不願去衣處理。
“大公子!”伍少寒沙啞低呼。
恰在這時,蘇雲宛與其他離營地更近的家眷們回到營地。
蘇雲宛放下老夫人率先跳上車,眼前的一幕令她倍感窒息,她微顫著手抱著秦君屹的頭,一邊輸入恢復不多的異能,一邊直問秦君獻:“怎麼回事!”
秦君獻悲憤地睨了她一眼,根本不願理會。
“我沒事。”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秦君屹睜開眼睛,卻只看到蘇雲宛的模糊身影。
這時,老夫人等人也爬上馬車,驚呼不止。
秦君屹艱難地扭頭,虛弱道:“你們……先出去……宛宛……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