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嵐也深覺委屈,可蘇雲宛深得大哥寵愛,她不想起衝突,讓大哥為難。
於是,她沒有理會岑依依,只專心將身上的汙泥洗去。
如此一來,她從頭到腳全溼透了,不過天氣悶熱,想必不久便能幹。
比起受寒,她更難忍受汙泥加身。
溪流下游,楚翊捧著用大樹葉包裹的七八條兩指粗小魚,攔住準備回營地的蘇雲宛,熟稔道:“溪魚太小了,你帶回去煮點湯喝。等到了渭南府,我再買幾斤豬肉。”
面對如此接地氣的昔日高門公子,蘇雲宛笑著接過樹葉:“有這些魚就夠了。”
“什麼魚,我看看。”秦若嵐從溪中淌水而來,溼透的衣裙緊貼在身,將妙曼的身姿勾勒得淋漓盡致。
楚翊聞聲側頭看去,瞬間挪開目光,非禮勿視。
秦若姍立即拿起放在溪邊石頭上的披風,追過去為秦若嵐披上。
秦若嵐臉頰一紅,繫上披風后,興致勃勃地湊到蘇雲宛身邊,只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魚兒,就杏目直望楚翊:“六公子,你認識我大嫂啊?”
楚翊看了眼蘇雲宛,輕笑道:“當然。”
不但認識,還相見恨晚。
流放路上難藏秘密,這些天秦家內部的衝突,楚翊大都看在眼裡。
風流不羈的他認識不少姑娘,卻沒見過蘇雲宛這般芳顏傲骨的女子。
而這,恰恰是他最為欣賞的品質。
楚翊自己也是不願受世俗束縛之人,自兒時起,便調皮搗蛋率性而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在治家分外嚴苛的楚家,就數他挨的家法訓誡最多,而他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死性不改。
偏偏他天資聰慧,無論詩詞歌賦,還是文治武功,皆樣樣精通,令他的老父親楚紹又愛又恨。
如今楚家獲罪發配,他才收斂自己的稜角,儘量不給楚家惹事。
若按照他往日的秉性,在那受到報復的解差惡意鞭笞楚家兒郎時,就挺身而出了。
如今蘇雲宛即便已為人婦,他也想結交為友。
“這魚是你特意送給我大嫂的?”秦若嵐聞言心中不快,尖銳問道。
楚翊眉間輕皺,強調道:“不是送,是換。”
他將以獵物換取生薑的事說與她和正走近的幾位秦家女眷聽,不願她們徒增誤會,傷了蘇雲宛的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