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放下碗筷,這才道:“宛宛,我待會找祖母談談。”
至於談什麼,蘇雲宛不用問也知道,這點默契她還是有的。
“不急,還有個人比你更不想岑依依跟秦家有關係。”蘇雲宛悠閒地泡上一杯花茶。
“誰?”
不等蘇雲宛明示,秦君屹就恍然大悟:“你是說盧君豐?”
“我想,沒有哪個男人會心甘情願地被一個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利用吧?”
“的確如此。”
“岑依依要是對他無意,早該表明態度,可你聽她說的話,分明是將他當備胎了。”
“備胎是什麼意思?”
這是“手術”之後,又一個聽不懂的詞,宛宛到底有過怎樣的奇遇?
“就是不能被正式承認關係的人,俗稱第二選擇,也叫退路。”蘇雲宛眼眸含笑地看了秦君屹一眼,“至於她的第一目標麼......”
秦君屹急忙表態:“我可是無辜的!”
蘇雲宛撲哧一聲樂了,“我暫且相信你就是了。”
“什麼叫暫且!”秦君屹一臉幽怨受傷。
“好好好,信你就是了。”蘇雲宛被逗得臉上笑容不止,頗為寵溺地嫌棄道,“真拿你沒辦法。”
秦君屹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大笑起來。
暢快的笑聲朝外擴散,傳至正在用餐的秦家人耳中,老夫人差點掉眼淚。
大孫子有多久沒這麼笑過了?
自十年前他被老大藏起來一段時間回來後,小小年紀就變得內斂而沉穩,將所有的喜怒哀樂都藏於心中,再沒見他開懷暢笑過。
要不是大孫子還身受刑傷,她都想感念一句苦盡甘來了。
其他秦家人的想法也跟她類似,對蘇雲宛更是充滿了好奇與敬佩。
不知她是怎樣做到,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一顆冰封已久的心融化的。
跪坐在秦母身邊的岑依依低垂著頭,努力壓制心中的嫉恨,一雙公筷差點被她給掰斷。
坐在她對面的於蓁蓁,將一切盡收眼底。
飯後,鍾威召集眾人下達命令:除了看顧孩童的女眷和老人,所有犯人去前面開山修路。
有個本就沒吃飽的犯人大嚷道,“我們的車馬都沒了,還修什麼路,誰有車馬誰去修!”
說完,他還朝秦楚兩家瞪了一眼,嫉妒得心底發狂。
“來人,給他上枷!”鍾威一聲令下, 叫嚷的男人被解差蜂擁逮住。
“憑什麼!我已經花了銀子卸去枷鎖!”男人不斷掙扎反抗,卻寡不敵眾,很快便被沉重的枷鎖加身。
這一幕讓蠢蠢欲動的犯人瞬間安靜下來,鍾威這才道:“你們別忘了,我們的車裡載的可有你們的口糧。不聽號令、偷奸耍滑者,扣下供應,別吃了!”
此話一出,被戴枷鎖的男人後悔不已,不斷求饒:“大人我錯了,我一定好好幹,您就卸去枷鎖吧,會影響我發揮的。”
“哼,看你今日表現。”鍾威睨了他一眼。
隨後,鍾威將整個隊伍編成十幾個小組,由分派的解差看押,前往崩塌處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