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婆接住孩子,興奮道:“恭喜將軍,賀喜夫人,是個千金小姐。”
秦君屹與蘇雲宛對視一笑,看著奶孃抱到近前的寶寶,心中充滿了濃濃的幸福感覺。
陪產的洛氏笑容滿面,扭頭吩咐產房內主院的向嬤嬤:“快把參湯端進來,喂夫人喝下。”
有個年事已高,皺紋滿面,但接生經驗豐富的穩婆快向嬤嬤一步,去外間端回一碗早已備下的參湯。
轉身之際,袖中一顆藥丸落入參湯,滴水即化。
她端著“參湯”走到蘇雲宛床邊,諂媚道:“夫人,請喝下這碗參湯,補充點力氣。”
秦君屹眉眼微壓,犀利的眼神掃向穩婆,只見對方露出殷勤討好地笑臉,毫無異樣。
然而,對方搶了不屬於她的活計,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伸出手接過參碗,用勺子攪動湯汁,“你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麼夫人能喝的補品,一併端來。”
“是。”穩婆離去前,隱晦地看了眼參湯,轉身退了出去。
秦君屹立即朝洛氏道:“二嬸,你把這參湯端給華大夫檢查一下。”
洛氏喜悅的臉色僵住,“你是說......”
不用秦君屹回答,她便穩住驚慌的心神,接過湯碗端給外間候著的華大夫。
很快,華大夫便檢查出湯中含有導致血崩的毒藥,伍少寒立即叫拾一守門,親自將那穩婆抓獲,當即審訊。
產房中,兩個奶孃和剩餘的一個穩婆戰戰兢兢,生怕被牽連。
而向嬤嬤直接砸跪在地,身體抖得如同糠篩。
“屹哥兒,二嬸親自去泡一碗參湯過來。”洛氏臉色慘白,亡羊補牢道。
蘇雲宛卻不想再吃任何經過她人之手的補品:“不用了,我不需要。”
秦君屹想說什麼,蘇雲宛微微搖頭,“真不用。”
她有異能護體,這麼短的時間,精神已經恢復不少。
他只好作罷,轉而看向跪在地上的婦人,聲音冷若寒霜:“給我用點心,再出意外,格殺勿論!”
“是,奴婢再不敢了。”向嬤嬤顫顫巍巍應聲道。
秦君屹這才讓她起來,視線轉至剩下的穩婆身上:“好好做你該做的事,要是敢心懷鬼胎,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民婦不敢。”穩婆連聲保證。
大概一炷香時間後,陣痛又一次變得強烈難忍,穩婆忙前忙後,盡職盡責安撫助產,向嬤嬤和另一個奶孃在旁邊幫忙,並睜大眼睛,嚴防她暗害夫人和孩子。
不久,第二個寶寶呱呱墜地,小男寶哭得震響連天,奶孃忙著抱起來哄,屋內又是一連串恭賀聲。
秦君屹看完孩子,接過洛氏親手從廚房端來的雞湯,一口一口喂蘇雲宛喝下。
蘇雲宛喝完後,親自給兩個寶寶餵奶,而後沉沉睡去。
屋外,老夫人聽聞大人小孩都平安,高興得合不攏嘴,拉著身旁的林氏道:“咱們秦家長房終於有後了!”
林氏感慨萬千:“是啊,太不容易了。”
婆媳倆想起流放之初秦君屹身受重傷,秦家暗無天日的時光,忍不住淚眼模糊,都紅了眼眶。
秦府地下刑房,伍少寒聽著刑架上穩婆的口供,眉心深深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