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能答應你,不會輕易以身涉險。”蘇雲宛退一步道。
秦君屹早知妻子是個極有主見的女子,卻還是生出一種扭曲的偏執,將她緊緊擁入懷中,恨不得把她融入到自己的骨血中。
說的話可以騙人,身體的反應卻做不得假。
緊貼她的心跳跳得又急又重,充斥著熱烈的愛慕。
這份洶湧澎湃的感情令蘇雲宛歡喜又無措,她清楚地感應到,生命中的某些方面,正瀕臨失控,而她卻不知是好是壞。
她唯有順從心意,與面前的夫君相擁而眠。
“喔喔喔......”丑時一到,後院雞圈裡的公雞發出第一聲啼報。
蘇雲宛正深陷夢魘,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動又動不了。
“宛宛,宛宛!”耳邊擔憂的呼喚聲,成了一大助力,她終於脫離鬼壓床一般的狀態,睜開眼睛。
焦灼、緊張的情緒充斥內心,心跳彷彿要躍出胸口似的。
秦君屹將她緊緊抱住,“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蘇雲宛想起剛才的夢境,是前世流放路上的天災人禍景象,不同的是,秦君屹因行動不便,成了受害人。
那種驚恐和絕望的感覺縈繞心頭,久久不散。
蘇雲宛突然起身,拿出一瓶麻醉散:“這就是我想送你的禮物,你要不要現在收下?”
秦君屹瞳孔猛地擴張,他終於可以擺脫最後一顆骨釘了?!
可當他轉頭看到面容蒼白,頭冒冷汗的蘇雲宛,只握住她拿藥瓶的手,輕聲道:“你先告訴我,夢見了什麼?”
蘇雲宛一頓,不知從何說起。
近些日子以來,她時常感覺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制約著她:天機不可顯露,否則必遭反噬。
既然懸在頭上的天災不能說,她只好搖頭道:“不記得了,總之是不太好的事。”
“沒關係,夢都是反的。”秦君屹拂去她臉上的汗水。
“但我想你儘快擺脫喪骨釘,隨後努力做復健,看能不能恢復武功。”蘇雲宛神色迫切。
她絕不讓噩夢照入現實!
“不急於這一時。”秦君屹看妻子狀態不對勁,想等她恢復了再說。
蘇雲宛卻眯眼道:“你不信我?”
“當然不是!”
話說到這份上,秦君屹不再遲疑,擰開瓶蓋一飲而盡,隨後道:“讓我弟過來?”
蘇雲宛卻搖頭,“別驚醒了屋裡其他人。”
“那就叫小伍或拾一。”
見蘇雲宛點頭,秦君屹低喚了聲:“來人!”
只見房門微啟,伍少寒悄然而入,他恰好輪值守夜。
“一會拔骨釘,你聽宛宛指揮。”
正跪地聽令的伍少寒猛地抬頭,憂心提醒:“主子,可有危險?”
拾一併未將前兩次的拔骨釘之事告訴其他人,包括伍少寒。
“無妨。”藥效起了,秦君屹來不及多說別的,昏睡過去。
伍少寒見狀急喚:“主子!”
“他喝完麻醉散,已失去知覺,你去把他上衣脫了。”蘇雲宛解釋一句,轉身去包裹(空間)取各種所需器具。
與此同時,樓下的某間通房中,五六個帶著枷鎖的人影貓著身子打開房門,悄無聲息地往後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