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孃親只是為孫兒考慮,一時忘了眼下處境,絕無害人之心!”秦君獻急聲求饒。
秦若嵐也哭求道:“祖母,我娘從未想過害人!您就饒了她的無心之過吧。”
蘇雲宛心裡跟明鏡似的:“病逝”是不可能病逝的。
裴氏心理落差太大,又閒得慌,才頻頻做起重回人上人的白日夢。
只要給她找點事做,讓她無暇他顧就好了。
與她在同一條思維線上的人還有秦君屹,他側身對老夫人道:“祖母,母親整日空虛無度,才會琢磨些有的沒的,不如就請母親每日抄寫一份佛經或者女經,修身養性。”
老夫人也只是出口威脅,單裴氏生了屹哥兒這一點,就不可能處以“病逝”。
聽秦君屹這麼一說,她靈機一動,道:“裴氏,你既然精神空虛,那就遁入空門帶髮修行,為我大兒子誦經祈福,也算發揮你的作用了。”
“兒媳還有凡塵事未了,無法安心修行!”裴氏抖索著唇瓣,極力推脫,“獻哥兒還沒娶媳婦,嵐嵐也還沒嫁入好人家,兒媳實在放心不下啊!”
老夫人態度強硬道:“長兄如父,他們的婚事自有屹哥兒做主,無需你多事。我只讓你在家清修,你卻不接受,難得更想剃髮修行不成?”
裴氏聽懂了老夫人的深意:要是她不從,那到了幽州城,就會被送去尼姑庵,從此點青燈伴古佛,落髮成尼!
“祖母、大哥。”秦君獻不忍母親受迫,謊稱道,“是我跟娘說想要一塊上好的玉佩,要罰就罰我!”
秦若嵐強忍害怕,挺身道:“還有我!是我想要金銀首飾……”
“你們真當母親此舉只是為了抬高你們的身價?”秦君屹諷聲道。
秦若嵐懵了:“什麼意思?”
秦君獻則陷入沉思,臉色越來越差。
“好你個逆子,竟敢血口噴人,我看你就是嫉恨!但凡你有你弟一半孝順,我也不至於厭棄你!”裴氏自知在劫難逃,又見大兒子即將道破私心,乾脆倒打一耙,直擊軟肋。
秦君屹強壓下內心翻滾的酸澀,聲色凌厲道:“既然母親仍無悔意,那便依祖母所言,從此皈依佛門好生清修,不再過問世間事。”
“你……我……”裴氏顫抖著身子,突然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娘!”秦君獻和秦若嵐兄妹倆趕忙撲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