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王府舊人抵達幽州城後,就悄悄為秦君屹的到來做準備。
他們除了買下住所、禦寒衣物和過冬糧食,還往磚窯下單預定了大量磚、瓦、木材等建築材料,只等分配去處一確定,就新建秦府。
然而,今日侍衛長沈厚帶人趕著車輛前去城外磚窯拉磚,卻被告知磚窯早已停工,之前做好的青磚也早就賣掉了,讓他們年後開春了再去拉。
沈厚看到窯場除了管事之外空無一人,便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就帶著憤懣的眾人驅車離開。
管事看著車隊走遠,搖晃著腦袋慢悠悠回住處。
不用幹活就能拿工錢的日子,就是爽啊!
然而他不知道,沈厚率人打道回府,卻並不是回北嶺村,而是去了城中買下的住所。
隨後,他和同行的拾一親自去磚窯暗查,發現隱秘處藏起了數不勝數的青磚,本該足以交貨。
很明顯,他們是被人陰了。
兩人面色沉重,快馬加鞭趕回北嶺村,將這事稟告給秦君屹。
彼時蘇雲宛也在,聽兩人說完,立即問道:“那個磚窯是官府的?”
沈厚:“名義上是長史的侄子開的,而實際上,屬於長史的私產。”
“那就是州牧所為?”
蘇雲宛話音剛落,秦君屹就道:“宛宛,長史是我祖父派來的人,卻已經背主。他怕被清算,就處處壓制我們,這落戶北嶺村,正是他的手筆。”
沈厚暗暗心驚,主子怎麼會將如此辛密之事告訴夫人?
這要是有個萬一......
“那就殺了他。”
一聲乾脆利落的話響起,沈厚瞬間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蘇雲宛。
這是一個禮部侍郎的嫡女能輕飄飄說出的話嗎?
他悄悄看向流放之路上護送了半程的拾一,卻見他面色如常,顯然早已見怪不怪了。
看來這位夫人,與以往的王妃頗為不同。
秦君屹搖頭道:“現在動手,容易觸及州牧敏感的神經,暫且讓他再活些日子。”
“要是製造意外呢?”
“有點困難。”
這是,沈厚解釋道:“夫人有所不知,那長史早就生出叛心,培養了數名暗衛高手護身。拾一暗訪時不慎被發現,差點沒能脫身。”
“此事為何沒報?”秦君屹臉色一沉,直視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