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讓馮景明留意一下。”秦君屹道。
眼看丁秋彤母女倆過得還算順遂,蘇雲宛沒再多說,直奔成品庫房。
望著一堆堆做好標記的木箱,蘇雲宛將庫存收走一半,留下一大袋銀兩後,兩人悄然離去。
隨後,他們倆輾轉在各大商戶的倉儲之地,將收貨進行到底。
鹽、鐵、瓷器、木炭、紡織品、茶葉、糧食、美酒......
各行各業上了名單的商戶,都被蘇雲宛和秦君屹光顧了。
為了跟幾個月前的京城失竊案做區別,每到一處,秦君屹都會用蒙汗藥迷暈看守人員,待收好貨物後,再令其醒來。
由於沒有鐘錶,當下世人對時間的感知並不精準。尤其是夜間,絕大多數人都靠聽打更聲判斷時段。這一點恰好能模糊暈倒的時長,令人難以推斷作案時間。
兩人忙碌了一整夜,待到天空泛起了魚肚白,才徹底收完所有名單上的商戶,打道回府。
由於兩人是瞬移回小院的,沒有發現有一大批烏衣衛,正在列隊奔向城東的某個方向。
早起的百姓聽到動靜,從門縫和窗戶上悄悄往外看,見那些烏衣衛的目的地是官僚第宅密集的城東區域,不禁感慨:又有官員要倒黴了。
那些烏衣衛在一座宅邸前停下腳步,領頭人幾聲號令下,一隊人包圍宅邸,其餘人敲開府門,氣勢洶洶地衝了進去。
大宅門前的牌匾上,霍然刻著“蘇府”二字。
*
“宛宛,吃完朝食先睡一覺補補眠吧。”秦君屹擔心她使用異能過度,沒想立即趕回黑風寨。
另外,他還想在離京之際殺一個人,故而最好再待一晚。
蘇雲宛道:“我是無所謂,倒是你,已經兩夜沒閤眼了。”
秦君屹見她知道自己前天守了一夜,眼睛亮了幾分。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蘇雲宛主動為他上藥,卻依然將他趕到隔壁屋去休息,任他軟話全說盡,都不能奏效。
他著實不明白,為何兩人的感情和好如初,宛宛為何還要將他掃地出門。
蘇雲宛只道一句:“你好好想清楚,自己到底是屬於誰的人。”
秦君屹深深一嘆,垂頭喪氣地去隔壁屋休息。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他望著虛空,琢磨起剛才的問題。
誰的人?
在不同的角度,有著不同的解讀。
自祖父創建秦家開始,每一個秦家子弟,無一不是從小就接受家國天下的思想,其中首要的,便是以宗族和家庭為重。
作為秦家嫡長子,他屬於秦家,這點毋容置疑。
但是從男女關係上,他和宛宛互相恩愛,互相屬於彼此,這點也毫無疑問。
難道宛宛始終覺得,有朝一日他會為了秦家,跟祖父和父親一樣,廣納妻妾繁衍子嗣?
天地良心,他哪敢啊!
秦君屹心中哀嚎,卻難以用蒼白無力的言語自證心意,只好暗下決心在日後以行動來表明。
身體嚴重缺眠下,一經想通,就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到大晌午,他戴好面具走出屋門才發現,馮景明已經久候多時:“夫人的孃家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