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秦楚兩家一前一後靠的近,秦家的大部分動靜都被他聽在耳中,很清楚裴氏的本性。
自家一向講究妻不教,夫之過。
他沒那耐心去教導一個深受裴氏影響的女子,而一旦秦若嵐作妖,就要他承擔首要責任,他可不想隔三差五地接受父親的詰問和家法的懲處。
可若父親下了決心,一旦他不遵從,必會付出不小的代價,他只能寄希望於父親不會起聯姻的打算。
可事實證明,他的希望破滅了。
現在還不知父親是打算嫁女兒,還是娶兒媳。
若是後者,他在劫難逃!
楚翊神色憂鬱,前往官差的落腳點。
剛走到半路,就碰見迎面走來的姜小六。
姜小六是去傳令的,見到楚翊就道:“六公子,這細雨連綿不絕,我舅決定兩刻鐘後出發,你趕緊通知家人收拾吧。”
“其他人都有雨具嗎?”
“大多數人沒有,但我舅說不能再耽擱了,要是不能如期趕到,所有人都得吃掛落。”
楚翊知道,流放之路風雨兼程,鍾威等到現在雨小才出發,已經算仁慈。
據他所知,大多數流放隊伍都不會因天氣原因連日逗留,不少犯人因此生病喪命。
他託人打探到不少押送隊伍的消息,並通過運作讓自家歸入鍾威名下,雖然一開始遇到些挫折,但總體還算順利。
這幾日的停留,更是讓他祖母得以好生休養,身體好轉不少。
只是經過暴雨沖刷,接下去的道路勢必泥濘難行。
兩刻鐘後,流放隊伍集結。
彼時天空下著連綿細雨,除了秦楚兩家,其他流放犯人大多數沒有雨具。
他們先前的物資在山體滑坡時毀去,而前幾日的採買,進城的官差以身份之便平價購入,卻以高漲的市價算給代買的犯人,藉此賺了一大筆。
因購買糧食的價格翻了幾倍,其他物資也物價飛漲,犯人支付的錢財購買力嚴重不足,採買的物資就少了許多。
為此,採買的官差回寺廟後,差點引發暴亂。
在鍾威等人的鎮壓下,人們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不認也沒辦法,要是官差作惡,直接將他們的銀錢搜了去,他們也只能無可奈何。
流放之刑的苦難,僅僅在流放路上,便充滿了心酸與痛苦。
據市井傳言,有的解押隊伍在遠離京城後,直接搜刮男人錢財,強佔女子身體,誰要反抗,打死不論。
這支押送差役雖然以各種名目斂財,卻主張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只要不掉隊,並不會故意刁難,也算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了。
現在要冒雨出發,他們也只能遵從命令。
只是看著一個個雨具護身,鑽入馬車的秦楚兩家人,不少人心生羨慕。
而另一小部分人,則嫉妒得將要發狂,其中以盧家和岑依依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