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腦袋一下又一下撞在地墊上,額頭很快浮現紅腫血跡。
秦君獻和秦若嵐伴她左右,淚流滿面。
蘇雲宛看著眼前相親相愛的娘三人,心裡可以體會到秦君屹的悲哀,握著他的雙手更緊了幾分。
秦君屹垂首不語,雲袖下的手微微動了動,以視安好。
看見裴氏頭皮磕破,一股血流自眉心流下,老夫人擺擺手,有些不耐煩道:“行了,我便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你再敢生出離意,我便將這份休書直接給你,你帶著行囊滾出秦家。”
“多謝母親寬宥。”裴氏鬆懈之後,委頓在地,被秦若嵐緊緊抱住。
秦君獻快速找出藥品,為裴氏處理傷口。
為了包紮傷口,裴氏額頭纏了一圈白紗布,更襯得面白如紙。
老夫人揮揮手,讓眾人退去。
須臾之後,帳篷裡只剩下蘇雲宛尚未動彈。
老夫人道:“宛宛,我有些話對屹哥兒說。”
“那我先去洗浴。”蘇雲宛起身找出換洗衣物和洗浴用品,帶出帳篷。
不用深想,她都能知道老夫人會跟秦君屹說什麼話。
無非就是讓他不要對裴氏心軟,看清她的真面目等等。
另外,蘇雲宛沒有忽略剛才老夫人不滿的眼神,或許她會讓秦君屹不要被自己迷惑,以免喪失了作為夫君的尊嚴。
更有甚者,還可能會勸他納妾,讓他多接觸些女性,見多識廣,才能開闊眼界等等。
事實上,老夫人說的確實與她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只納妾一事,老夫人並未說出口。
按照秦家歷來的慣例,只有媳婦懷上第一胎之後,才會主張納妾,並且要嫡長子出生後,才會斷了妾室的避子湯。
這一舉措,只為維護嫡長子的地位。
可若是三年仍未產下嫡長子,那就要再娶一位高門之女作為平妻,平妻的兒子雖是庶長子,卻比一般妾室地位高貴。
若嫡妻無子,便由平妻之子繼承家業。
而一般的妾室,由於家世背景不夠資格,絕無上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