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憎分明的她,沒有說不讓祖母用披風,就已經是看在他的情分上了,他又有何顏面再提請求。
蘇雲宛沒有留意到他的微表情,又交給伍少寒一瓶止痛藥水,讓他給姜小六。
不多時,馬兒吃完草打了個飽嗝,自動走到蘇雲宛身前,低頭拱了拱腦袋。
蘇雲宛輕笑一聲,拍了拍它的腦袋,“去吧!”
伍少寒告別眾人,跨上馬背。韁繩一勒,馬似流星人似箭,眨眼間便不見蹤影,只餘下漸行漸遠的“噠噠”聲。
*
濁河岸邊,流放隊伍營地。
如伍少寒猜測那般,此地剛發生洪澇災害,河水將跨河大橋沖毀了。
不少逃荒的流民被河水阻止前進的步伐,滯留在岸邊,目測有好幾千人。
鍾威帶領隊伍在距離流民一公里外的平地落腳,交代所有人加強警惕,就怕河邊又有不怕死的流民發起暴動。
官差樊成文從流民方向大步走回來,喘著粗氣道:“大人,卑職問過好些人,都說這所斷橋是附近通往彼岸的唯一通道。要是繞路,起碼得多走十來天,他們都在等著官府派人來修橋。”
“這得等到什麼時候?”
“誰都說不準,官府也沒個信,咱們怎麼辦?”
“先度過今晚,明早再看情況。”鍾威望著遠處暮色下波濤洶湧的河流,眉間擰成丘壑,“交代劉伙頭,把犯人的晚飯縮減一半,糧食不夠了。”
昨夜官差被人搶走了一車糧食,如今又被河流攔住去路,食物危機又一次擺在眼前。
這次與之前不同,秦家物資全毀,要靠楚家接濟。而楚家也在暴動中受損不少,又要顧及秦家上下二十來號人,根本沒有多餘的米糧可借了。
鍾威抬頭望向暮色沉沉的天際,暗暗嘆出一口氣。
不遠處,秦家。
在秦沐的安排下,眾人打獵的打獵、採集的採集、做飯的做飯,眾人忙而不亂,井然有序。
秦若嵐和裴氏被隔絕在外,一臉疲憊地坐在硌人的沙石地裡等吃的。
裴氏等的是秦家供應的素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