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出門的時候又想起什麼似的,他回過頭來對許玥道:“正事忘了囑咐了,未免不夠,那玻璃希望許大人多準備一些。”
“殿下放心。”
沒錯,秦王今日能來民生署,自然是有個明面上的理由的,就算陛下默認了自家愛卿和兒子有些個小九九,許玥也識趣的掩於人後。
迫不得已要來往,總會扯個理由出來。
這個理由,就是孝順的秦王聽了“玻璃”之後,紆尊降貴來民生署,想要為目力消退的父皇和母后換上新的玻璃窗。
玻璃這東西有準確的流程,依此時的技術做起來並不難。
前一段日子,民生署中匠人便來報,玻璃造出來了。
許玥便順手將玻璃扯過來,當個理由用了,嗯,聽起來真不純粹。
…………
宮宴後第三日,椒房殿。
“……父皇看這玻璃,是不是十分清透無暇,從一面可以看到另一面,兼之堅硬,如果冬日賞景,用這東西換了窗紙最好不過。”
秦王含笑介紹,天子和皇后也聽的十分認真。
聽完天子伸手拿過小塊的玻璃來,不拘小節的放在眼前一看,果然,清透無比,讓他想起在邊關凍的堅硬的冰來,也是這般樣子。
連冰冷的觸感都差不多——這就是天子的錯覺了。
“這玩意兒是挺不錯的。”他興致十分高昂,又說:
“朕聽約神父將故事的時候,聽他說起那些教堂窗戶上面鑲的就是一塊塊玻璃,漂亮極了,想不到許卿便做出來了。”
約書亞不負許玥所望,甚至是遠遠出乎了她的預料。
如今已然成了御前“紅人”。
甚至天子賞了他五品虛職,也算在異國站穩腳跟了。
不過,這個稱呼問題,天子可不管什麼名啊姓啊的,約書亞那一場串姓完全沒有出場的機會。
就叫約神父了!
起初他還有心糾正,等大太監某日找他聊了幾句,說起諸如“賜姓”、“金口玉言”之類事後,他就閉嘴了。
從此之後,約書亞在大周就姓約了。
言歸正傳,秦王點點頭:
“父皇見識不凡,許大人說這玻璃做窗就是她從外邦得來的靈感,因為不敢擅專,所以拖兒臣向父皇討個情,讓宮中先裝上。”
這下,皇后先不解了:
“這怎麼是賞呢?”
玻璃窗一看就是好東西,臣下送入宮中是獻,他們賞還來不及呢。
提到這個,秦王英挺的眉目一揚,便說道:“母后豈不知,宮中御用之貴?”
言下之意,玻璃窗讓皇家先裝了就有了名氣,許玥想要用這個給玻璃窗抬價,多賣點銀子。
至於賺誰的?
自然是達官貴人,還有因海貿賺到錢多燒手的富商們了,許玥早便瞄準了這些有錢人,想要劫富濟貧了。
聞言,皇后還未如何,天子便哈哈大笑,語氣親暱的道:
“你去告訴許卿,朕便給了她這個面子。”
皇后和秦王都知道這是玩笑話,誰都明白玻璃窗不管賣多少錢,銀子都是要入國庫的,許玥又得不到一分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