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雲院前零零散散,站著好些丫鬟婆子,一見著許玥,頓時移不開眼睛了。
她們處在內宅,也不關注什麼府試,只覺得既然是童生,那許姨娘的孃家侄孫該是個少年了。
誰曉得,轎子上下來的居然是一個身量未足,十分稚氣的小童。
好似堆雪一樣的肌膚,容貌如珠玉般耀目,幾乎不像是真人。
許玥走過的時候,這些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怔怔的站著,都忘了行禮問安。
過了一會兒,才有一位小丫鬟如夢似幻的道:“他……就是許姨娘的侄孫嗎?”
“一點也不像……”
這也是王氏和其他姨娘見到許玥的第一個想法。
在後宅裡,許姨娘雖然不以其容貌見長,卻不能說她不是美人,身上獨有的溫柔和風情,醉人心絃。
但即使是年輕時杏眼桃腮,甜美溫柔的許姨娘,也比不得她這位侄孫的一半。
年紀雖小,卻真真是郎獨絕豔。
王氏居然升起了一個詭異的想法:
如果許氏有這張臉,連手段都不必耍了,是老爺來哄她。
許氏見了許玥,心中一驚,然後想,自己若是如此美貌,進宮當個貴妃應該不是問題。
這般一想,十分扼腕。
她們愣神的功夫,許玥已經行了一個晚輩禮,不卑不亢的向眾女眷問好了,長長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半遮住眼睛,未曾失禮亂看。
王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以為鄉下小子,容貌天生也就罷了,連禮數都是如此好。
在場都是女眷,他雖年小,卻知主動避嫌,一舉一動無不是大家風範。
等多問了幾句才知曉,原來這位案首拜了馮意之為師,又住在那位馮老爺子處受教導,難怪如此。
王氏嘆了一聲,心裡這才明白,這位許氏的侄孫,背後也有牢靠的支持,天資又好,必定是會出頭的了。
不是和她想的那樣,中了個童生便藉著許姨娘的關係,想著攀附自家老爺的那一類人。
說不得,自家這位姨娘還讓其失了面子呢。
一個姨娘作親戚,自然不好聽。
過了些時候,王氏便道:
“耽誤了這些時辰,我也不留你了,和許姨娘去房裡多說說話吧。”
聞言,許姨娘才帶著許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