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老爺子比較樂觀的想,男女相處,一方冷了沒關係,另一個熱情一些總能打動人的。
烈女怕纏郎這句話,換一換性別,也挺有道理的。
兩人又說了一些近況之類,許玥呈上了自己家中所作的一些文章,請馮老爺子點評,不出所料,俱得了好評。
“……文章已有了極高的立意,可卻少了積澱。”馮老爺子頓了一頓,指點道:
“你雖天資絕世,可作文章卻不在於一朝一夕,學到了一定的境地,若無頓悟,或者見山水、民間萬事、體煉人心,總是突不破這一道坎兒的。”
許玥若有所思的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自己遇見了瓶頸,在文字詞藻這些細枝末節上下功夫已然對己無用。
今日聽馮老爺子短短一句話,卻是一針見血。
“還請馮公指教。”
“嗯,這個關竅說難也不難……”馮老爺子見許玥相求,心中欣悅,其實只憑許玥如今的水平,在進士之中都是前列水準了。
只說,能觸及這個瓶頸的都是少有的人才,遑論突破。
可許玥能有心思精益求精,馮老爺子如何不開心,於是道:
“從今日起,老夫看邸報的時候你都陪侍在身邊,不拘時辰了,且我會考較於你。”他笑言:
“要論風雲變幻、人情善惡、人心萬般計較,莫過於官場了。”
見許玥點頭,他又道:“除此之外,你也可多與人交往,出去走動,看些市井百態。”
馮老爺子意味深長:
“天上的明月高高在上,可月光也要灑向泥土,不然世人如何會稱許。”
“學生受教了。”許玥心領神會,自己確實一直在上方的圈子打轉,沒有真正去過更下的地方,見一見真實的百姓。
這個缺陷若不彌補,會是她的硬傷。
“孺子可教也。”
說著,馮老爺子又有些惋惜:“若是李明達還在,你可去府衙內學一學,哪裡才是最合適的地方。”
“卻是可惜。”
“如今過了年關,新任的知府也該到了。”
他側頭忽然神秘一笑,對許玥道:“這個新任知府可不是凡人,從前經歷卻是與玥哥兒你有幾分相似。”
“哦?”許玥心中一動,有了幾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