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以農為本,不如將一二增產方法上報朝廷,朝中自然會有褒獎。”
“只是要委屈許解元,不能公示功勞了。”
繞一個彎子,該知道的人,如陛下眾臣皆知許家的恩榮從何而來。
可明面上許家是以農桑之功得利。
許玥心知,這對她不僅好處極多,且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於是點頭表示同意。
這方面點到即止即可。
孟子維話風一轉,白皙的臉上笑意漸深,十分可親:
“哎,落網的魚還沒有捕上岸,論功行賞的時候底氣都不足,這讓人看了要笑話的……”
“何時收網,只在大人一念之間,魚兒又跑不了。”
許玥淡淡的回應了一句。
半數注意力在手中的大紅橘子上,圓鼓鼓的橘子從上面掏一個小洞,細緻的取出一瓣一瓣的橘肉。
橘皮略帶刺激的清香散發在空氣中,孟大人一眼神瞥了過來,好奇的問許玥這是在幹什麼。
許玥手指一頓,低頭一看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麼:
——小桔燈已經初具雛形,除了頂上的小洞,半點橘皮都沒有傷到,就差棉線和短蠟燭、小棍了。
好吧,一定是自己這些日子太累了,休息的不太好,所以腦子不清楚,手也不聽使喚了。
於是。
孟知府就聽解元郎平淡的解釋這是一個用橘子做的小燈。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然後,這麼多天,第一次發自內心的大笑了起來。
笑夠了,搖搖頭,表現的如何天縱奇才卻忘了她還是一個小小少年,童心未泯也是有的。
最後,小桔燈還是做成了。
孟大人不知從何處尋來了棉線,輕巧的穿過兩邊,中心滴一點蠟油,放入短短的蠟燭頭固定住,用小棍挑起來。
蠟燭頭的光芒透過橘子皮,帶著橘紅色,輕盈又可愛。
“我出了大力,這燈就歸我了吧。”孟大人笑吟吟的道。
許玥可有可無的點頭。
……
瀕死之時,連野獸都會不甘的拼盡一切反抗,何況人乎?
以大鹽商周氏為首,一干私開鹽礦,擄掠良人為奴的人,帶著家奴衝擊府衙,試圖將逼迫他們的孟子維弄死。
這樣,還有一線生機可說。
可惜一切都沒有出乎孟、許二人的所料,從容借來的駐紮將士,直接將所有人都擒了下來。
塵埃落定,他們什麼也沒能改變,只是多加了一項大罪而已。
不到三日,大權在握的孟知府雷厲風行的定下了所有罪人的刑罰。
一連串的絞、腰斬、梟首、棄市,家中親眷也無人逃脫,多一同赴死,至少也是一個流放三千里。
且孟子維特意強調了,遇赦不赦!
杭州府為之一靜,從前有關於這位孟知府亂七八糟的惡事消失在了眾人口中,心有慼慼焉。
聽了他們的下場,許玥沒有太大意外,這個時代,是赤裸裸的“官本”位制。
什麼富可敵國,威風八面?
上面人一旦下定決心,能無視千絲萬縷的干係,那也不過是待宰的豬羊。
空出手來後,孟子維細心寫了一封密摺,八百里加急發往了京城。
許玥也收到了丹陽縣來的一封帶淚的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