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聽見了許玥的話,臉上便帶了笑意:
“傷的是左手,也沒有動筋骨,養一養就好了,我想不必興師動眾的。”
一說完又順口轉了話題:
“如何帶這許多花來,倒是好看。”
“香花佩君子。”
他們倆師兄弟聊上了,旁邊被忽視個徹底的人臉一陣紅一陣白,悄悄退了出去。
走之前心下嘀咕:
鄉下書呆子一樣的夏雨,居然還有個這樣的師弟?
雖得了小三元,陸續又有詩名,但許玥一是師長要求,二是本人的心思。
於是少有出現在人前。
等無關之人出去了,兩人默契的停了交談。
片刻,夏雨主動說起了府學中發生的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府學之內,學子眾多,有家資豪富捐了銀子的,來此只是為了結交人脈,投資他人,心思少在讀書上。
這一類人混在一起,因為手中有錢,出手大方,少不得有人捧著,久而久之,行事氣焰囂張。
另一派,就是貧寒出身,學識較高的學子們,也是一派。
這兩邊誰也看不起誰,互相不屑,年深日久衝突漸多,已經水火不容。
新進來的學子若不是背後有靠山,或是本人實在優秀,被師長青睞,往往是要選一邊加入的。
聽到這裡,許玥心中瞭然。
——夏雨是誰,可以和她比卷的人,三更燈火五更雞,肯定不屑於摻和這種事。
正如她所想,夏雨兩邊都不理會,偶然一次衝突,不小心就成了炮灰。
待他說完,許玥折下一朵月季,輕笑道:
“不小心?師兄還未發現其中的貓膩嗎?”
夏雨一怔,知道許玥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想了想,還是搖頭,疑惑道:
“有什麼不對嗎,這些人一心拉幫結派,剛剛那個就是來勸我加入某一邊的,實在不成,我應付著加入一邊就是了。”
還是太天真了,馮師把弟子保護的真好。
許玥心中不由感嘆,一針見血的問了一句:
“我姑且一猜,往年鄉試將近之時,是不是常有和師兄一樣學識拔尖,然後不小心被誤傷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