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她讓廚房的人做出來的,自己沒有動手……
吃完淨了手,馮老爺子含笑道:
“你吃個月餅也能想出這麼多花樣,果然心思靈巧的人,在何處都不落俗套。”
又搖頭道:
“家裡和外頭的月餅,年年都是一個樣子,只在外皮圖案上下功夫,味道還是一般,都吃絮了,沒什麼意思,”
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
許玥稍微有些慚愧了,忙解釋這只是她從旁人處學來的,這方面的便宜,也不好意思去佔。
她又不是貔貅。
這些新式的月餅,許玥分別送了獨在府衙的孟知府、馮家各房、幾個文會結識的友人。
無一處不受好評。
當孟子維問起,這月餅的冰皮是不是與“透花餈”的皮一般以糯米搗打所制,許玥想了想,兩者還真有些相似。
贊同了他的想法之後,將冰皮、鹹蛋黃、蓮蓉的法子給了他。
其他人聽聞後,有來求的。
許玥一併毫不吝嗇的散了出去。
這邊,馮大夫人望著手中的尋常人珍之重之的方子,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凡世代積累的高門大族,必有珍藏的食方,用以待客,讓主人家引以為豪。
在她這位主母看來,這一份月餅方子足夠稀罕,已經能讓馮家這樣的世家高門,代代流傳下去了。
便是放到外面,只要握住了方子不外洩,大富大貴說不上,一家子衣食無憂,小富即安不在話下。
“這位許解元,真不像是出自那樣的人家,說是王公子弟也讓人相信。”
馮大夫人收好方子,私下對心腹道。
不糾結於小利。
這樣的性子少有天生就有的,大多隻能在予求予取,呼奴使婢的環境下才能夠養成。
與此同時,許家。
這個中秋節,因為時間上來不及,許玥沒有回丹陽去。
大房總共幾個子女,元娘嫁了,心娘入了宮,許玥又未歸,過節時大貓小貓三兩隻,別提有多淒涼了。
許大爺平日心大的人,喝了兩口小酒心裡也寂寞了,有點小情緒的嘀咕:
“別人家都是添丁進口,只我們家不同些,一個個往外走。”
“沒個熱鬧時候。”
許地主忙著想乖孫,對於大兒子的牢騷話眼皮子都不掀一下,也懶得開口。
他不在意,方氏心都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