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下舉人牌坊,許氏一族都能沾光,走出去可以自稱耕讀之家,縣誌上也會記一筆,流傳後世。
而立牌坊之時,她這位新科解元如何能不在?
臨行前。
許玥先稟告了馮老爺子,得到他的允許之後,又去了李知府處一趟告知。
說明了回去的原由之後,李知府雖不捨卻也沒有阻攔,送了一些數算古書,又溫言勉勵了幾句,最後道:
“明年便是春闈,你可有意一試?”
“學生雖僥倖中了舉人,卻自覺才學淺陋,不敢貿然去京城,還想再打磨幾年再一試春闈。”
許玥委婉的拒絕了這個建議。
十二歲的舉人是前途無量,十三歲的進士看似風光,實則弊大於利。
首先年紀太幼,不會有具體的事情交給她,可能就是修書、觀政,一切等許玥長大了再說,很不錯吧。
可是,新科進士的前三年才是黃金時刻,朝野上下都會關注,錯過了時候,就只能一步慢,步步慢。
甚至被人遺忘在腦後,長久來看,很不划算。
能少犯的錯誤,不要抱著自己不一般的心態去賭,時時刻刻要問自己一句話:
——萬一呢?
聞聽此言,李知府點點頭,笑道:
“這一任三年過去了,可能明年我便要調回京城,原想著帶你一同上路,也好互相作伴,如今看來是不能如願了。”
“竟不知大人要高升,學生在此先祝大人鵬程萬里,一帆風順。”
由地方返京,基本都算是升了,而且以李知府的情況,說不定品級還要小提一級,最少也是維持原品不變。
許玥反應極快,語言誠懇的恭賀了李知府。
忽然又想起一事來。
這一科鄉試,李景淮並沒有參加,原書之中,他也是厚積薄發,等到下一科才奪下解元這一頭銜。
六年之後,豈不是他們赴的是同一科會試?
等出了李知府的書房,許玥竟正好遇見了李景淮,不,還有其他人在。
眸如秋水、眉若煙柳,舉止之間帶著文氣的少女,兩人雖隔著一臂的距離,神態卻帶著幾分親密。
許玥不得不佩服原書作者的功力,人物描寫十分精妙,讓她對比起來毫不費力。
這位少女是“男主”的正牌子表妹,和原主尷尬至極的處境不同。
她本身家世便不差,母親又是許姨娘的唯一女兒,自幼來往李家,是下人口中金尊玉貴的表姑娘。
最後結局也很不錯,雖然沒有當成正妻,卻成為了貴妾,男主還為她討了一個誥命護身。
且說了一句讓讀者感覺十分霸氣的話:
“便是嫁了我為妾,我也要讓你比其他人的妻子還要榮耀。”
生下一兒一女都好好養大了,誰讓“男主”魅力大,後院中人姐妹相稱,其樂融融呢……
對照組。
許玥苦思冥想,找了一個時髦的形容詞出來。
隨後又笑了,沒有去打擾這一雙有情人,而是從另一條小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