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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知府怎會突然邀請我?”
被馮老爺子喚去的時候,許玥正在紙上給自家小狸奴取名,已經千挑萬選了幾個候選的名字。
就等選出最好的一個了。
馮老爺子也不懂這一出是怎麼回事,按理來說,兩人八竿子打不著,沒有一星半點的關係。
意之的師門,和孟子維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相交不多。
這位是有實無名的“外戚”,還未中狀元的時候,清流文人為免攀附之嫌,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入了朝堂,他也是孤臣。
“勿怕,可能是聽聞了你的才名,想著見一見,才邀你去的。”
馮老爺子不得其解,對許玥道: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也不需怕什麼,只小心謹慎一些就是。”
也只能如此了,許玥點頭。
上了馬車,到了地方許玥下車一見,腳步微頓了一秒隨後恢復如常。
這裡竟然是府衙後門。
各地地方長官,一般所居之處都是府衙後的官宅,絕稱不上好,甚至會有些許簡陋。
但杭州府這樣的地方,園子不少,如李知府一般自己出錢,租下一方漂亮的園子居住是常事。
也無人會不識趣的彈劾。
上任之人即使一時囊中羞澀,過不了許久,也自然會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住。
許玥路過黑漆在角落處脫落一些的大門,心中微有好奇。
這個孟知府,是嚴於律己,還是沽名釣譽呢?
轉過垂花門走小道,到了一處臨湖所在,湖中冬日的枯荷葉還未凋盡,邊上的八角小亭內,坐著一個人。
還剩十餘步的時候,領路的下人悄無聲息的走了,許玥沒有貿然上去,而是在亭下行了一禮。
“不用多禮,上來吧。”
一道溫和帶笑的聲音響起,許玥才抬起頭來,便見亭內,白皙溫雅的知府含笑端坐著,手邊是擺好的棋盤。
孟子維遠遠見到人,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沒有想到,李知府給他推薦的身家清白的數算奇才,就是自己在碼頭驚鴻一瞥的那個少年。
走近了一看,年紀確實不大,只氣質高華,待人有禮而冷冽,如高山之巔的極寒之雪。
才讓人容易忽視他的年紀。
“坐吧。”
“謝大人賜座。”
許玥沒有玩什麼戰戰兢兢,不敢的把戲,剛坐下,就聽見:
“我才踏入江南,就聽聞了許解元的聲名,彩雲易散琉璃脆一句,實在為十年來詩壇最佳。”
“所以心生好奇,冒昧請了解元一見,還請許解元海涵。”
孟子維這話半真半假,江南有許郎的名聲確實廣,可他為的可不是詩才,而是其他。
“大人過譽了,些許微末聲名,是文友們過於抬愛於我。”
許玥不卑不亢的回應。
誰知,對面的青年官員搖了搖頭,笑道:
“好就是好,金子埋進汙泥之中也能煥發光芒,碎石被擺放在華堂之中,也無人問津。”
言下之意,許玥就是珍貴難掩的金子了。
贊完,孟知府又邀請許玥一起下棋,許玥欣然同意,想看看這位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