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之視為恩典,讓六小姐的兒女有機會能拜見她。
粱嬤嬤想到這裡,又望著許家眾人,內中最出色的一個,她年紀也不小了,竟呼吸一滯,氣焰越來越低。
暗想,家裡的心思怕是錯了。
特別是知道,這位玥哥兒早早便中了秀才,粱嬤嬤連接下來的話都說不太出口了:
收拾東西,她帶著兩人今日便啟程回吳家……
要死了便死了,還來許家充什麼大爺。
許玥心中一片漠然,只覺得吳家以及吳家人都十分可笑。
饒是粱嬤嬤話語中對吳家多有誇耀,但連馮府都住過,許玥一針見血的判斷了吳家的地位。
家中連進士都沒有,靠著往日情分和人脈度日的落魄人家,子弟最高者不過從七品。
這所謂的老夫人卻把自己當成了老佛爺不成?
許家上下心思差不多,不想理會。
這麼多年,吳家從未把許家視為姻親過,冷不丁來了,便是如此無禮。
許地主毫不掩飾自己的不喜,三言兩語回絕了粱嬤嬤,嘴上道:
“怕是不巧,元娘要辦及笄禮,我家玥哥兒年小力弱,恐怕禁不起車馬……都去不成。”
粱嬤嬤如坐針氈,勉強勸了幾句也不成,匆匆走了。
到了縣上,和車伕對視一眼,探問了幾句許家情況,越聽心中越驚。
這幾年間,許家儼然成了個極大的地主了,家中還辦族學,出了幾名過了縣試的族人。
最了不得的是,那位玥哥兒,拜的師傅竟是一名進士,八歲時就中了小三元……
半月之後,吳家又傳消息,老夫人喜喪了,請元娘姐弟去祭拜。
收拾了一份薄禮送過去,人自然是不到的。
……
馮家往年,總要往丹陽寄來幾十封信件,信中的內容大差不差,馮意一向不太樂意看,耽誤他參玄修道。
只一年中有兩個月,帶著弟子們去杭州府小住一番。
這日,家中又送來一封信,信封極厚,可見頁數不少。
這一封信,馮意看了整整一天,燈火明暗不定,久久未言,祖父馮老爺子的字跡是那麼熟悉:
“……可出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