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二爺縮著頭,臉色蒼白著反駁:
“爹,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你的兒子啊,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
“我們二房是沒出息,比不上大名鼎鼎的許解元,但也是你的兒孫啊。”
“滾吧。”
許地主懶得再說一句話,和死不悔改的人有什麼好說的,徒然費口舌罷了。
利索趕人出去以後,便放出了消息:
大房和二房已經分家,兩家各過各的互不相干!
外人得知之後,忖度一番便了然,許解元出身大房,這豈不是說二房的人根本沾不到侄子的光。
……
私底下,許玥聽聞了二房之事,尤其是李氏貶低心娘說她命不好,如何作想其他人不知,只淡淡說了一句:
“人若真由天命決定一切,那大家還讀什麼書,習什麼武?”
“愚不可及。”
被諷刺的當事人心娘一如往常,手不釋卷,沉溺於書海之中。
來找許玥還上一本書的時候,只談論書中所學,言笑晏晏。
一旁的觀書心中都讚歎。
公子的這位姐姐心態極佳,能不畏人言且平和以待,這已經是非凡之人了。
“借了這許久的書,我也不能白借。”
心娘一邊說,一邊從小袋裡取出東西來,是一疊子磨得極薄的小片,厚薄大概半分有餘,形狀大致相同。
少女揚眉笑了起來,道:
“你喜歡調香,應該知道這是隔火砂片了,我從書中看到的一個法子,用燒破的砂鍋底子,磨成半分厚,用來發香最好了,比玉片更佳。”
“三姐姐有心了。”
許玥接過來,果真十分喜歡,珍惜的收了起來。
燃香之時,常有香菸繚繞之不足,且香氣不能幽遠長久,所以用隔火砂片放入生香所焚之灰中。
砂片上再放香散,加熱香灰,香上加香,且無煙氣之擾。
“不值什麼錢,只是要費功夫,我一般一邊讀書,一邊慢慢的磨,用勁兒不要太大……”
見許玥喜歡,心娘興致勃勃的傳授磨製砂片的要訣。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
臨別之時,許玥突然輕聲問了一句:
“三姐姐,你……”
下半句還沒有出口,就被心娘笑著打斷了,她抱著懷中的書,眉眼明媚,聲音輕快的開口:
“玥哥兒,我不需要的,嫁給誰不是嫁呢,便是潑天的富貴,我還是隻能吃一碗飯睡一張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