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
被南鳶用頭髮穿刺切割的陳昇，突然感覺到身體發出了咯嘣咯嘣的脆響！
緊接著身體各處迅速鑽出大量扭曲蠕動的線蟲，臉上也長出了大量黑色毛髮。
街道上南鳶巨大的頭顱迅速縮小，像極了一個被放了氣的氣球。
只不過縮小的南鳶並未消失，而是直接順著那些鑽入陳昇身上的頭髮爬到了他的身體之中！
那張痛苦扭曲的老臉瞬間鼓起了一個大包！
大包隨著時間越來越大，最後竟變成了南鳶的樣子……
“咯咯咯…”
“朋友…就要……在一起！”
南鳶張開黑洞洞的大嘴，扯著嘶啞卡頓的聲線幽幽開口。
陳昇感覺到在它開口說話的時候，感覺到它的皮肉對自己的擠壓，皮膚的褶皺，骨骼的摩擦……
它……和自己融為一體了！
“不！不要！！我不是你朋友！”
“滾出我的身體！”
“滾開啊！！滾開！！給我滾啊！！”
陳昇抬手扣住南鳶的臉，然而下一秒！
無數根髮絲就從皮肉中鑽出，把他抬起的手掌縫在了南鳶的臉上！
“咯咯……這樣…不好嗎？”
“這樣，我就可以一直陪著你了！”
“你不會孤獨…不會寂寞！”
“我會讓你的意識永遠保持清醒，不處於混沌狀態……”
“因為這樣……我才能一直的折磨你！”
“到最後啊！！”
“嘻——哈哈哈！！”
眼前的一切都在溶解！
陳昇所能看到的一切，都在向血肉蛻變！
街道！大樹！就連天上的月亮！
都變成了一顆巨大的活體眼球！
畸變！混沌！扭曲！
無力改變卻又強制保持清醒！
這種痛苦……誰又能懂？
……
現世。
躺在床榻上的陳昇，此時臉上也如夢中一般長出了一張與南鳶一模一樣的臉！
只不過相比起夢中的活躍，現在的南鳶和陳昇都閉上了眼睛……
原本衰敗的氣血，在肉體之中誕生出了一股怪異的活性！
手腳表面，褶皺皮膚長出了一層猶如鱷魚皮一樣的外甲，且這些外甲還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上攀升…
“這……”
“這算死了還是沒死？”
看著變成這幅模樣的陳昇，白月明臉上透露出一抹疑惑。
可以肯定的是退化之神的力量已經生效了。
只不過生效的是他的肉體，而不是他的靈魂……
所以說…陳昇現在是一個……植物人？
畢竟肉體已經恢復活性了，靈魂似乎仍舊被困在夢境不得安寧。
如此看來…
自己的在一方面看是“治療”成功了，但又沒成功。
察覺到耳邊呢喃消失的二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還沒來得及看陳昇，二人就看到了白月明身上的變化。
“你……”
“唐將軍和安姑娘不必擔心，我沒事。”
見二人臉上皆有擔憂之色，白月明對著二人擺了擺手。
畢竟他還能用“壓制”效果讓自身退化回到一週之前，現在的退化程度不過只是暫時的罷了。
無論退化程度有多嚴重，只要有壓制能力在，那就沒什麼事。
現在最主要的，還是想辦法完成傳播退化的任務。
那張畫有退化之神的草紙被“陳昇”吃了進去，自己還需要重新畫一幅，用來傳播退化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