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手環上的亮光隨著手中紙條消失而熄滅。
鄒合舉起的手掌也無力的垂在了地上。
眼皮也彷彿灌了鉛一般沉重:“沒想到…我鄒合連死…都不能死在故土。”
“還真是……”
“嘲諷…”
沉沉的閉上眼,呼吸也逐漸變得微不可察。
正在他等死之際。
面前的濃霧緩緩凸出了一個人形,緊接著從中走出一道黑影。
黑影的手中舉著一個類似羅盤的東西。
只不過他手裡的羅盤上並沒有正常羅盤該有的星宿、五行、天干地支……等等,而是有一團流動銀色金屬。
汞。
也叫水銀。
水銀在羅盤表面不斷不斷亂竄,卻因為他手裡的“羅盤”整體內凹,水銀一直跑不出去。
白月明臉色凝重的看著手中羅盤,見水銀一直在向正前方亂竄後才緩緩抬起了頭。
“鄒合?”
令他震驚的是,面前的鄒合此時彷彿一個血人!
鄒合身上的布甲早已被血液染得通紅。
鮮血不斷從口鼻滴落,懷裡抱著的斷刀掛著碎肉和血跡。
進氣少出氣多,眼看就沒活頭了。
原本意識都已經在消散的鄒合,在這一聲呼喚下突然又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
見到喊自己的人是白月明,他還想要說什麼,卻又慘笑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
“孩子餓死了…你倒來乃了……”
“一切已經…太晚……”
“不晚!”
“鄒合,你堅持住!”
從懷中掏出一個玻璃小盒,迅速將其打開。
裡面是一團紅色肉絨。
如果細看的話,這團紅色的肉絨末端彷彿還在向外延伸,就像植物的根莖一般,在向著水源逐步伸展。
而它的目標,不是水源,而是血液。
將紅色肉絨撕開,分別塞入鄒合肋骨處的傷口。
白月明絲毫沒有遲疑,直接撕開了身上的調查員制服將傷口處簡易包紮,隨後用剩下的布料把鄒合綁在了背上。
除此之外,他還撿起了地上遺留的斷刀。
“鄒合,堅持住!我已經對你的傷口做了簡單處理,能吊住你的命!”
“而且咱們隊伍裡的安琳琳是學醫的,等回到小屋就好了,她一定能幫你治傷!!”
白月明一邊揹著鄒合,手裡還端著之前來時的羅盤。
羅盤上,水銀在大霧之中仍舊瘋狂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