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的舌頭與粘上白霜的鬍鬚似乎在宣告著它們的自由。
“——蕪湖!!”
飛濺的積雪中,牽引的雪橇繩索繃得筆直,載著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從雪中衝出!
雪橇上,一道身裹狼皮,滿臉皆喜悅之色的幼小人影十分享受從雪中飛馳而過的快樂。
厚實的皮手套不斷抓著雪橇車外的積雪,女孩天真爛漫臉上無憂無慮,滿是喜悅……
嗖!!
又是一個甩尾!
雪橇犬以極為嫻熟的手法漂移轉彎!
驚的女孩又爆發出一股興奮的尖叫!
“唔啊!!哈哈哈!!
姐姐!我還是第一次自己一個人讓它們跑這麼快!
平常爺爺都不讓我一個人完全放開它們!”
“多虧了姐姐呀!”
女孩感受著雪橇犬帶來的推背感,開心的抓住了一旁身穿熊皮,頭戴熊帽,宛如一頭黑熊的唐擎紜。
聽到女孩開心的話,唐擎紜原本僵硬的臉上扯出一道溫柔的微笑。
她來到這個陌生世界已有三年之久。
雖然手環告訴她此處為接下來的遊戲場,但唐擎紜卻在這三年裡完全沒有感受到身上的怪印出現任何反應。
就像是玩家還沒到齊一般,需要漫長的等待,此場遊戲才能正式開始。
至於坐在身旁的小女孩,則是她剛來到這片土地宰熊時遇到的平民。
小女孩叫波波,她還有個做大夫的爺爺。
經過與波波爺爺的交談,波波出生時母親因難產而死,父親身上的魂瘟也在她母親難產後不久擴散,最後被淨心教會帶走至今未回。
經過交談和相處,唐擎紜也對這對爺孫倆有了一定了解。
善良、純真、沒有心計。
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收穫快樂十分簡單,爺孫倆活的無憂無慮。
這種生活也讓生在將軍世家唐擎紜在瞭解中有了幾分羨慕,最後所幸在這對爺孫倆的屋子旁邊搭了一座木屋,陪著喜歡自己的這個小女孩每天一趟一趟的向冬月城邦送藥。
體驗在那個世界從未體驗過的‘解甲歸田’之後的‘彩色生活’。
在真天大陸,唐擎紜的世界除了廝殺和冷到骨子裡的兵刃什麼都沒有。
保持唐家的榮耀。
保持將軍的淡漠。
保持武道巔峰的傲慢。
保持……保持……保持……
需要她保持的東西很多,唯獨沒有一個屬於人的自我可以保持。
人們只知道她叫唐擎紜。
只知道武道巔峰。
她活的太累了……
小時候父親和爺爺教導她武道、兵法、廝殺、馭人……
進入軍中從雜兵成長到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再到將軍。
眼中的世界除了冰冷的灰色,就是血液濺出的殷紅。
後到造反,為‘國’正脊,屬於‘唐擎紜’的使命才到此結束。
看慣了朝上百官的諂媚;軍中視人命為草芥的淡然;唐家榮耀的光輝。
今日雙目失明解甲歸田什麼都看不到,也何嘗不是卸下了重擔……
想到這。
原本只是勾起一抹微笑的唐擎紜,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暢快!
伴著身側女孩的笑容。
她也笑出了一抹快樂——
“哈哈哈!蕪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