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才歸於平靜。
……
提伯地安教堂。
劉無咎望著十分突兀回到教堂的哭泣天使,停下了手裡正在翻閱的聖經。
“沒有殺掉他嗎?”
“還真是可惜……”
“不過…也正常~畢竟都是老玩家了,這麼容易就被殺掉,未免也有些太無趣了。”
嘲諷的合上書籍。
劉無咎站起身站在燭火旁,用蠟燭點燃聖經。
而後拿著燃燒的聖經走入後院廚房丟入了灶臺。
“對了~在我下達命令前,你不要隨意走動哦。”
轉頭望向不知從什麼時候移至自己身後的哭泣天使,劉無咎輕聲道。
說完他拿起灶臺旁的熱牛奶一飲而盡,慢步走入臥室。
睡前喝一杯熱牛奶,這是他的睡前習慣。
……
“蕪湖~~逃出來了呢!”
早已跑出幾條街的凌擲一邊大笑,一邊對不知從什麼時候走到身旁出來的疫醫開口問道:“醫生,你不是說這個世界都在流行某種只有你能看到的大瘟疫嗎?”
“那在那個天使身上,你能看到“瘟疫”嗎?
或者說你覺得它是不是你的同類?”
凌擲轉頭。
疫醫則一邊跟在凌擲身側,一邊思考。
沉默良久。
疫醫終於說話了。
“同類…我不覺得它是同類。”
“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解藥,也是阻止大瘟疫的唯一,不存在同類。”
“至於它的身上有沒有瘟疫?很少,但它並非純淨。”
“這樣嗎?那如果讓你治療治療他呢?”
凌擲再次提問。
涉及到治療,這次疫醫沒有猶豫,直接開口:“樂意至極。”
“不過……先生,談這些未免有些早了。”
“前面好像有人在等你。”
“等我?”
“沒錯。”
視線放向遠方。
一道身披血紅色袈裟,手拿禪杖的人影正堵在街道中央。
在其身後,一座巨大的虛幻肉佛已經堵死了街道。
肉佛後生百臂,手掐法訣。
手臂的每一個關節處,都有大量結締組織從破損的表皮生出。
巨大的佛臉半邊破碎,露出了沒有皮膚遮擋,縱橫排列的肌肉、牙齒、眼球……
古銅色的五佛冠鮮血汪汪,
座下蓮花也皆由合攏的手掌化成,一張接一張的合攏手掌重疊拼湊,匯聚成一朵巨手蓮花。
血紅色的霧氣在肉佛周身上下匯聚成縷,仿若敦煌古畫中紅色的絲巾與仙霧。
而在肉佛的巨手蓮花下,還有一個個由大量圓滾頭顱化作的甲蟲。
甲蟲們用頭髮抬著蓮花,而甲蟲需要走路的手足則從五官長出,為肉佛的移動添加了幾分怪誕……
陣陣梵音在周遭流淌,可每一聲都不像是在頌唱,反倒是像是在用早已嘶啞的喉嚨,儘可能的嘶吼。
木魚聲、鐘聲、鐺子聲、大磬聲、金缽聲……
混雜著竭力嘶吼猶如無孔不入的水流,向人們的靈魂湧來。
聲音像真實的聲音,又像根本不存在。
每每凌擲想要探尋聲音的來源時,聲音又會消失不見。
啪嗒!
腳步頓住。
凌擲還沒開口,遠處的和尚卻睜開了眼。
“施主,請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