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他還沒走出審判院大樓,因為庭審讓他調至震動的手機響了,來電人不是別人,正是季末。
夢迴自己走出看守所那天,季末的電話也是如此準時,頓覺季末此人太過恐怖,好像什麼事情都知道一樣,安東旭不敢耽擱季末的電話,趕緊按了接通鍵。
安東鈞和安東旭不和,早在安大伯家兩個堂哥離開後,也著急回去跟自己母親彙報庭審結果的安東鈞,沒跟安東旭打一聲招呼就轉身走了,這會兒安東旭的周圍沒有人,不用擔心接電話被看到。
"喂,我是安東旭。"
壓制著內心想要詢問季末,你是如何知道我父親那麼多秘事的話,安東旭聲音本能有些微顫。
"安董的聲音,聽起來怎麼怪怪的,感覺像是在害怕?"
安東旭的說話聲,比之前通話時要高了整整三個度,尾音還帶著顫,季末耳力了得,自然聽得出來。
"沒,沒有。"
否認自己確實因為季末的無所不知內心產生了恐懼,安東旭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
"安董說沒有那便是沒有,如今前董事長的案子也判了,作為股東,我想安董有必要跟我說說,前董事長都做了什麼有損公司利益的事。"
其實什麼都知道,季末只不過是想更清楚些,法官如何認定的。
她倒是可以等網上出判決書瞭解情況,可那樣會錯過最佳挽回安辰集團形象的時機。
安東旭覺得季末神乎其神,兩次都能準確得知他的第一手消息,拿到股份是,如今庭審結束也是,卻根本不曉得季末即不是算的,也沒有隔空預示的能力,更沒派人跟蹤他,她只不過看時間差不多了,讓人等在看守所附近,和審判院門口,等到安東旭便通知她一聲而已,根本就一點兒也不麻煩。
"他被認定了故意買兇殺人,指示他人故意傷害致人殘疾,…………"
安東旭說了所有他能記住的罪名,然後接著道。
"要說這裡面對公司影響最大的,就是生產銷售偷工減料藥品,我今天還看到了相關受害人,影響還是挺大的。"
想到那二十幾個因為吃了安辰集團生產的藥,導致耳聾,失明的受害者,安東旭心裡特別慚愧。
他想不明白,這麼大的安辰集團正規營業不行麼,怎麼就為了多掙錢要偷工減料!他父親從爺爺手裡接下安辰集團就是為了禍害安辰集團麼?
聽出來了安東旭話語中帶著濃濃的愧疚,季末對自己選擇的這位安辰集團繼承人還是挺滿意的,最起碼有良知,不像他的父親和弟弟。
"禍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你既然已經得到了你父親帶給你的實惠,就算你沒有參與其中,你也會被遷怒。
不過好在你不被你父親喜歡,這一點眾人皆知,對你能不那麼苛刻。
接下來你按照我說的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