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到此處,鄺沐忱只覺宋孟遷為人卑劣,心中不免生了厭惡。
他又看了一眼宋之之被打得通紅的臉,心不禁抽疼。
若不是今日硬與她見氣,又怎會受此等苦楚。
“宋相爺,她的臉是你打的嗎?”他指著宋之之說道。
宋孟遷被他問得有些心虛,卻不敢撒謊,只能實話實說。
“臣,臣誤信賤婦讒言才失了手,誰叫著孩子死也不承認……”
說罷,又恨不得打爛自己的嘴巴。
“哦?承認什麼?承認她與本王有染?你們相府就是這樣詆譭嫡女聲譽的?”
說到聲譽二字,只聞柳香如的哭聲。
只見她一改從前的懦弱,只想一吐為快。
“毀人聲譽的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上一次一腳踢在她肚子上,休養了許久才好過來。這一次又是一巴掌,我苦命的兒啊!”
說罷,抱住宋之之一頓痛哭流涕。
鄺沐忱見狀心裡也滿是疑惑,上一次便聽說這事,可這一次這對母女怎麼還能在此作祟?
莫不是這宋相爺寵妾滅妻,也難怪,小小庶女竟敢騎到嫡女頭上。
他終於能完全明白她的苦衷……
“臣萬萬不敢,之之乃是臣的嫡女,殿下又是皇子,臣怎會詆譭你們二人的清譽!”
宋孟遷始終在地上跪著,不曾抬頭,連聲音也極弱。
“之前的事本王也曾聽皇妹提起,依宋相之言好像是說上一次也是你的妾室搗鬼。”
他又上下打量打量了楚氏,“怎的本王卻見她榮光散發,神采奕奕的樣子,反而是這嫡小姐孤苦無依的在府外居住,很是可憐。”
“宋相莫不是偏心,有意打壓我的恩人。”
恩人!
宋孟遷感覺自己心在滴血,上一次被庶女蠱惑得罪了公主,這一次又被楚氏蠱惑得罪了四殿下!
眼見當下四皇子並沒有要輕易放過這件事的意思,反而想逼自己拿個決斷。
這時間他只感覺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篤定楚氏剋夫!
難不成休了她?
可畢竟有多年的感情在,又有宋沐沐和宋羽書這兩個孩子,自己心裡也捨不得。
“老臣不敢,可當初也是之之這丫頭非要搬出府去不可!老臣也實在無可奈何啊!”說罷,還嘆了口氣。
宋之之覺得滑稽之極,論推卸責任他是一頂一的厲害,讓她也不得不服。
“父親的意思是都是女兒的錯了?是女兒自己冤枉自己私會外男,又是女兒自己求著姨娘和妹妹針對自己,是女兒自己在府裡待不下去的?”
宋孟遷被她問得啞口無言,楚氏母女犯的錯委實太多,每次也不過是罰她們禁足。
而之之這樣一個受害者的形象,卻被迫搬出府去,若是傳過去,自己的面子也不知道往哪裡擱。
這就算了,楚氏反而還在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她,都怪自己心太軟,沒兩句話就又被她哄了回去。
這會兒也不好再包庇,只能硬著頭皮說道:“都怪老臣管教無方。”
“你們二人回府後各打一百大板,是死是活盡看天命!”
這句話一出,楚氏和宋沐沐不禁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