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州深深看了眼對方,暫時沒心思理會他。
陳晚檸懂事地到端來一杯開白水,遞給秦蘭,讓她潤潤嘴巴。
緩了好一會兒,母親秦蘭才平復道:“小州,你爸他...他失業了!”
一句話,卻彷彿在方州腦門上炸響悶雷。
失業?
不應該啊。
這輩子方州早早放棄蘇幼雪,那筆決定父親命運的訂單,他並沒有讓給蘇幼雪的父親蘇國偉。
按理來說,父親不應該失業才對。
“你爸失業後,心裡一直不好受,為了能過個好年,就四處找活兒幹。”
“但現在接近年關,哪兒還有地方招人啊?無奈之下,他想起之前有個承包商,想買咱們老家的那塊宅基地,今天就想回老家看看。”
母親秦蘭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改革開放初期,方州的爺爺學村辦,在自家宅基地周圍,包了一片土地開磚廠,可惜入不敷出,很多年前就廢棄了。
之前有個承包商來看過,想花三萬塊錢買下這片地,改成一個葡萄園。
但方定波念舊,老房子又不值幾個錢,不如留著當個念想,就沒有賣。
可萬萬沒想到,今年忽然失業,又恰逢年關,他就又動了賣老宅的念頭。
三萬塊不算多,但讓一家子過個好年足夠了。
結果,方定波今天上午去老家一看,就看到一群施工隊,正在拆自家的老宅。
方定波立刻抄起扁擔,爬到房頂上和挖掘機對峙。
對峙過程中,一個不小心從房頂摔下來,人當場摔昏過去。
好在這種老房子,只是三四米的矮房,要不然人恐怕早沒了。
“都說我們是拆錯了,拆錯了,那老東西真是活該,犟得跟頭牛似的,怎麼說都不聽!”
中年人抽著煙不耐煩地罵道。
方州看著他,面無表情道:“還沒請教?”
“龍騰建築公司的張啟亮。”中年人沒好氣地敷衍一句。
“你們為什麼要拆我家老宅?”方州再問。
一聽這話,張啟亮頓時就急了:“老子說多少遍了,是拆錯了,你們父子倆都不長耳朵的嗎?”
“那一片是農村老地,周圍十里八鄉沒幾戶人家,就連我家也只有清明掃墓才回去,這樣你們都能拆錯?糊弄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