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剛剛過完二十歲生日,剛剛到法定結婚年齡就跟他結婚了,本該奔向青春的女孩被束縛在一紙婚約中。
她洗完澡卸完妝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季宴早已經去客房洗漱完,穿著藍色的睡衣坐在梳妝檯的椅子上等她。
房門緊閉,婚房喜慶的紅色讓明穗感到心慌,她猶豫一下,還是主動走到季宴身邊。
看到季宴此刻醉趴在了梳妝檯上,明穗猶豫著,慢慢屈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
由輕到重,敲了三下,季宴這才抬頭,睡眼惺忪地看了她一會,眼中有著迷茫。
明穗偏了偏頭,與他對視了三秒左右。
他混沌的睡意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了,指了指主臥裡唯一的大床:“你先去睡吧。”
明穗猶豫:“那你……”
“我今晚就在椅子上將就一下,明天我們再分房睡。”
明穗輕聲:“不是說打地鋪嗎?”
“地鋪……”季宴沉思了一下,搖了搖頭,“不打了。”
不打了?
難道他真就要在椅子上趴著睡一晚上?
想到王姨非要他們共處一室,肯定將打地鋪的多餘被子都收走了,只留下一床被子。
明穗咬唇:“是不是這裡沒有打地鋪的工具呀?”
季宴點了點頭,就繼續趴在梳妝檯,高大的身子縮在女式梳妝檯前顯得有一些可憐。
金主居然比她還要可憐。
想到他給自己的那一大筆錢,只為了讓她在外人面前扮演他的妻子,他甚至主動提出不會碰她,怎麼想都是她佔了季宴的便宜。
明穗輕輕嘆了口氣:“床很大,每人睡一半也行的。”
她說完就紅著臉回到了床邊,聽到他在背後的腳步聲。
明穗握緊手心,但想到他今天喝了很多酒,聽說男的醉了之後是立不起來的,也就慢慢放心了。
明穗上了床,認認真真在中間用枕頭擺了一個五五分的線,才抬頭對站在床邊的季宴說:“三八線,我們誰也不準過線。”
“幼稚。”
明穗:“???”
那一聲嘲笑彷彿是明穗的錯覺,她看向季宴的時候,只能看到他昏昏欲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