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自己的處境,她面色微變,抱緊兒子,快速轉了個身,隨便找了家商場進去坐著。
丈夫的電話打過來了,一開口就是不滿的語氣:“怎麼帶著皚皚玩了這麼久還不回來?”
夫妻倆老年得子,把好不容易得來的兒子當成眼珠子一樣疼,才四個小時不見兒子,丈夫已經心急了。
明母四下看了一眼周圍,壓低了聲音:“老公,穗穗剛剛看到咱兒子了!”
那邊驟然靜默了好一會,才緩緩道:“總歸是她親弟弟,兩姐弟是剪斷臍帶心連心的一家人,以後我倆不在了他們還要相互照應一下呢!”
這番話一出,明母抿了抿唇:“穗穗今天在遊樂園見到我們的時候都沒理我,恐怕是不願意認我們,也不願意認皚皚這個弟弟......”
傳統的明父並不放在心上:“我們是她的父母,血緣關係是割不斷的,她現在就是對我們有一點點怨氣,這孩子等她氣消了就好了......再說了,你一回來就找她和解了,這孩子估計也在想我們......對了!那隻貓送到她手上了沒有?”
想到在貓咖的不歡而散,明母含糊其辭:“她拿走了。”
“那不就得了?穗穗她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品種的小貓,中學她那隻什麼黑白拼色貓死了,這孩子要死要活的跟我們鬧了這麼久,肯定也喜歡這種小貓!要是穗穗她還生氣,怎麼會接受你的東西?”
明母動了動唇:“可是要怎麼跟她交代我們當年拋下了她,還不聲不響生了皚皚出來?”
“交代?”
明父加大了聲音,幾乎衝破電話。
“這還需要什麼交代?我們是父母還是她是父母?難道好心給她生個伴還需要她的同意不成?她小時候就老嚷嚷著要弟弟妹妹,你生不出來也給她買了只貓!現在終於有弟弟了,難道還能不開心了?”
男人刻在骨子裡的傳宗接代、生個男娃的思想根深蒂固,明母想到明穗今天的漠然,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並不接話了。
皚皚聽到爸爸的聲音,高興地揮舞著藕白的小手,吱吱呀呀地叫喚著。
幼稚的童聲通過電話傳到了明父那邊,還在氣明母優柔寡斷的他馬上隔著電話哄著兒子。
“爸爸的小可愛啊!快回家吧!是不是聽到爸爸的聲音就想爸爸了?爸爸也好想你的!快讓你媽媽帶你回家吧......”
看著兒子被丈夫逗得咯咯笑,對著電話那頭喊爸爸,小小的五官跟明父如出一轍。
被丈夫主宰了半輩子的明母目光逐漸飄遠了,不知不覺就飄到了今天見到的餘韻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