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這才悄悄鬆了口氣,小聲對王姨說:“您別跟他說我十點才回來,他要是問的話,就說我不到八點就回來了。”
王姨馬上在嘴邊做了個“拉鍊”的動作:“夫人,我辦事,你放心!”
明穗這才放心地回房間洗澡了。
等她洗完澡,已經接近十一點,剛剛熄燈,樓下傳來車響,有慘白的燈光照在窗戶上,一照而過。
明穗單獨留了小夜燈,才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安靜的外面傳來動靜,很快又消失,房間遲遲沒有人進來。
吃宵夜?
還是直接去客房睡了?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季宴在避著她,不敢跟她同床,明穗就有些好笑。
時間流逝,思緒飄遠,在明穗即將睡著的時候,門被人打開了。
有熟悉的腳步聲,還有球球嬌氣的“喵”了一聲,很快就被季宴擋在門外。
球球……
都說了季宴不喜歡貓,球球大晚上的還殷勤湊過去幹嘛?
懷著這樣的不解,明穗保持著清淺的呼吸,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睡著了。
正常男人都不會對熟睡中的妻子動手動腳,季宴也不例外,甚至看到明穗已經睡著了,他還鬆了口氣。
隨著他的走近,明穗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沐浴清香。
原來是去客房洗漱好了才回主臥的,應該是怕吵到她。
就算失憶了,季宴也是個貼心的人……
明穗淡淡地想著,睡意越來越濃,直到另外一邊床微微下陷,季宴躺了上來。
她的睫毛微微顫抖,瞥到一片黑暗,才意識到季宴把她給他留的小夜燈熄了。
身後的動靜停止了,一如他沒有失憶之前,他規規矩矩地躺在屬於他的半邊床上,並沒有逾越那道看不見的界限。
於是明穗徹底放鬆,陷入了沉沉的睡夢中。
……
悠揚的《夢中的婚禮》鋼琴曲在耳邊迴響,在眾多賓客的注視下,新郎新娘交換了戒指,隨之,新郎深情親吻了他的新娘。
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明穗輕輕眨了眨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
他其實並沒有親到自己,只是用手捧起她的下半張臉,用手擋住唇部,營造出錯位的深情擁吻。
剛剛認識不久的男人連呼吸都打在了她的唇瓣與人中,甚至他們的鼻尖還若有若無地觸碰著。
呼吸之間都是他的氣息,彷彿在呼吸交纏,比真實的接吻還要曖昧羞澀,這讓明穗有些尷尬,一直垂著眸。
直到面色發紅,她再也忍不住,下意識想要避開。
在她避開的那一刻,季宴剛好放開她,新娘的偏頭避開更像是害羞,而新郎臉上露出近似寵溺的笑容。
在看到席位上精神不振的白露時,明穗忍下尷尬,也主動抬頭對季宴柔柔一笑。
“聽聞新郎新娘是一見鍾情,相處了大半年才結的婚,他們的愛情感天動地!果然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司儀的話讓席下的白露臉色白了一下,只是在看到剛剛結婚的老公吃瓜群眾般的表情,她的心思慢慢放回自己的老公身上。
之後,明穗挽著季宴的手,儀態大方地一桌桌敬酒,敬到白露那一桌,明穗臉上的笑容深了:“小露,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