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麼不講理的老爺子,明穗想起了她那對父母,忍不住可憐巴巴地看向季宴,主動捏了捏他的手指,有些不安。
季宴看了她一眼,抓住她亂動的手,才回答老爺子:“我有理。”
勇敢季宴,勇敢開麥!
明穗被他這聲不慌不忙的語氣驚住了。
他這是在質疑老爺子?
那邊的季老爺子也被他噎了一下:“你有什麼理?”
季宴沒有看明穗,而是一字一頓:“她當著我的面,欺負我老婆。”
——轟!
明穗的臉猛地燒紅,她一把甩開季宴的手,跳下凳子,想要逃避季宴的浪蕩話語。
“穗穗,你去哪?”
季宴說完那句話就被老爺子掛斷了電話,見明穗反應極大地想要離開,連忙拉住她的手。
明穗只想著不跟季宴再次對視,也不想聽他的孟浪話,支支吾吾:“我……我去洗澡……”
“你還沒戴塑料手套,傷口不能碰水的。”
明穗只好低頭站在原地,看到季宴從旁邊拿過手套,動作輕柔又細緻地繞開她的紗布,在她手腕上打了個結。
明穗第二次想要離開,又被他提醒:“手臂上打針的地方也注意不要大力揉搓。”
明穗乖乖應好,柔順的髮絲垂落臉側,季宴幫她把髮絲繞到耳後,男人的指尖觸碰到耳垂,明穗不自在地退了一步,第三次想要離開。
他又不慢不急地問:“穗穗,你要洗頭嗎?”
明穗馬上搖了搖頭。
他又說:“那我幫你把頭髮綁起來。”
明穗:“……”
她已經忘了還要逃離這片區域,被季宴按在梳妝檯,從清晰的鏡面裡,她看到季宴拿著個冷玉質的花型髮夾。
他一手挽起她的長髮,比劃著,似乎在想怎麼把所有的頭髮束縛進小小的夾子裡。
明穗輕聲問他:“你沒有幫別人挽過頭髮嗎?”
季宴搖了搖頭:“沒有。”
沒有……
明穗咬了咬唇:“你前女友什麼的……”
季宴又搖了搖頭,隨口道:“我沒有前女友。”
咬住的唇鬆開,留下咬痕和紅潤。
明穗抿了抿唇,又問:“那妹妹呢?你那個白露妹妹?”
這下子,季宴對上她在鏡子裡的目光。
明穗不露痕跡地深呼吸一口,鼓足勇氣沒有移開目光,跟他四目相對。
季宴率先移開目光,第三次搖頭,認真對她說:“都沒有,穗穗,你是第一個。”
他頓了一下,又補充:“我們之前那麼恩愛,說不定之前我也給你挽過,但我不記得了。”
才不是呢……
明穗想:之前他只喜歡白露,有人在場就和她表現得恩恩愛愛,但一到私下,他就恢復了冷漠的性子,怎麼可能會替她挽發?
想到他之前喜歡的白露,明穗暗下眸子,沒有接他的話。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明穗又做夢了,夢到了與季宴初遇那時。
......
突然消失的父母,留下的鉅額債務,讓還在大二在讀的明穗沒有任何的償還之力。
怕被追債人堵到學校,明穗不得不向輔導員請假,在宋漫的幫助下去到一處小鎮避風頭。
此刻距離她家裡破產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明穗的卡被凍結,衣服首飾全被充公,唯獨現金還剩下小五百,還是宋漫資助她,明穗才能夠在小鎮維持日常的基本開銷。